‘二十多岁了还跟媽媽告状,谢寻昭,你出息?"谢寻昭面不改色:"爸爸。"
谢砚礼面无表情:"下不为例。"电话挂断。
谢寻昭起身,先是将容瓷随手乱放的废稿捡起来,搁在床头的紫玉牌塞回配套的小荷包又放到她枕下,又把她丢在沙发上的衣服叠整齐,穿过的放洗衣机,没穿过的挂到衣柜。顺便将衣柜中不按照类别摆放的衣服都归纳好,整个过程神情没变一下。
容瓷不喜欢外人碰她的衣服。但她自己又整理不明白。
谢寻昭继而去厨房煮了一壶石榴紅枣茶。
她平时洗澡就慢。今天尤为慢。
谢寻昭重新在窗前落座,单手撑着下颚,闲适地翻着容瓷这几天的写生手册。
容瓷喜欢速写。尤其是建筑类。
所以来之前,谢寻昭给她收拾行李时,有把速写本放进去。果然。
短短几天,上面已经了小半本。又半小时后。
容瓷才推门出来,帶出一片馥郁的栀子香。
她裹了件白色睡袍,方才拿进去的家居服穿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满是水的地面。
好在,今天把头发倒是吹幹了,蓬顺滑,搭在肩头,几缕顺着宽大的领口,掉进里面。
大概浴室里熏得久了,朦胧灯光罩下,本来略显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连带着淡色的唇都嫣紅湿润。
一抬眼,便对上谢寻昭的眸光。他的眼神攻击性毫不掩饰。
容瓷被看的有点心慌意乱,潮湿眼睫轻抖一下,假装很冷静地避开。几天过去。
哥哥怎么"病"越来越严重了。都怪她。
谢寻昭慢條斯理地扣上画册::"不是想我了,离这么远做什么?"
容瓷条件反射地鞠躬,表情诚恳愧疚:"哥哥对不起。"容瓷的腦回路向来异于常人。
即便是了解她如谢寻昭,偶尔也摸不清她小腦瓜里下一秒究竟会冒出什么奇思妙想。
谢寻昭薄唇溢出单音节:"嗯?"容瓷继续鞠躬:"真的很对不起。"这次是九十度。
谢寻昭比较满意的是,容瓷对他终于生出了一点女人对男人的防备心。只是有点,但不多。
有点:鞠躬的时候,会捂住胸口。
不多:她如果穿着睡袍出来,应该把腰带係个死結,而不是轻轻一用力,就会散掉的漂亮蝴蝶結。
谢寻昭:"好。"这下轮到容瓷懵了。
"对不起"的标准答案,不应该是"没关系"。"好"是怎么个意思?
容瓷想了想,豁出去了。
"哥哥,要不你揍我一顿吧。""过来。"
谢寻昭浑然不在意,云淡风轻地朝她招手。
但是容瓷小动物嗅觉,视线望过去,黑白色的地毯与一片浓绿的背景,反而衬得男人俊美面庞上的神情高深莫测,姿态清闲地坐在沙发椅,敞开的两条长腿存在感极强。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子微妙的危险。
于是,容瓷原地磨蹭了两步,只靠近了微妙的两公分:"过去了。""谢寻昭将画本放到一侧边几上,淡淡道:"心虚什么?"
"做坏事了?"""没有!"
激将法对容瓷有用,她又往前挪动了两步。
这时,谢寻昭一伸手,圈住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膝盖上:"坐好。‘
明明隔了好几层,容瓷坐立难安:"我还没换衣服谢寻昭拆开一块琥珀糖喂到她嘴里。
容瓷唇齿间还没感受到甜味儿,便听到他说:"不急。"!!!
容瓷求救似的喊了声:"哥哥,让我下来。"声音很可怜。
谢寻昭语调温和:"以前不是最喜欢坐在哥哥腿上。
容瓷可以说是在谢寻昭身上长大的,不是抱着就是背着,平时坐也要坐在哥哥的腿上,要让哥哥圈着抱她。
直到谢寻昭成年,无论她怎么耍赖,谢寻昭都不肯妥协让她坐大腿。好在哥哥还会牵她手。
大学之后,他的假期长,会送她上学,接她放学。
容瓷才逐渐习惯。可现在。
曾经坚持不允许她坐大腿,教她男女有别,教她和异性相处要有分寸和边界的人-
主动!强势!
把她扣在大腿上。
容瓷以前脑子幹干净净的,坐在他懷里时,压根不会想谢寻昭的大腿肌肉绷起来的画面,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也不会思考他的胸膛硬度,手撑在腰腹上时,更不会特意去感知八块腹肌的触感。啊啊啊啊啊!!!
容瓷大脑岩机。见她乖了。
谢寻昭打开常用的过敏药膏,指腹落在她颈侧的刹那间,容瓷整个人被电的像是炸了毛的兔子,连耳朵都似敏感地竖起来,声线扬高:"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