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寒假的时候苏灯果和楚牧是多了一些联系,但仍然没有逾越师生关系,他俩也没有哪个人会主动戳破那层纸。
假期时,楚牧和小胖经常去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店蹭暖气,一杯咖啡坐一天。
苏灯果有时候也会去那儿,监督他们学习,有时还可以给同样在咖啡店学习的学生免费讲课。
钱不是重点,有效掩饰自己的无聊+想和他待在一起才是。
中午,大多是她叫外卖,请他们吃饭。
但楚牧似乎觉得这样不好,也要请她,不犯懒的时候,大家就去找好吃的店,吃过好几顿火锅,还有羊肉炖粉丝、牛肉汤之类适合冬天的食物。
在假期一起吃吃喝喝,长点肉肉,果然是最幸福的事。
……
楚明生那边,之前天气逐渐变冷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感慨摆摊的辛苦,被冷风吹着,还不一定有生意,简直苦逼极了。
实话说,现在这种生活的确没有意思,收入不稳定,而且钱也不是很多,可这样的生活安稳,不用操心是不是得罪了谁,会不会被谁报复。
所以逐渐习惯了之后,他以前的习性慢慢被磨平了。
但,他还是不想再摆摊了。
楚明生本来就不算笨,脑瓜子可活络了,不想摆摊,想开个能够提供综合服务的便利店。
不仅仅是卖学生文具,把食品也包了,以及学生们其他充电、打印等杂七杂八的需求。如同一个万事屋。
尤其是……上厕所!
虽然附近有公厕,但还是有几百米距离。如果不是学校的人,进不了学校,尿急了或许要到处找厕所。两块钱一次,也不算贵,应急挺划算。
开店需要钱,楚明生摆摊赚的根本就不够,只好到处去借。
以前的狐朋狗友联系渐渐少了,听说他要借钱,要金盆洗手,要从良,个个都很惊讶,又相当不屑。
然后不用他主动提出来,对方就把他拉黑了,算是被动断绝关系。
绛香:“哈哈哈哈哈!”
楚明生头都秃了,他才不要在冬天出去摆摊呢,会被冷风吹成傻子。
可是没有钱,店子就开不起来。
苏灯果知道后,愿意借他十万,剩下的他自己想办法。
她当然有条件——他必须做个好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也不能再跟之前的狐朋狗友勾搭到一起。
这让楚明生意想不到。
他又想办法找其他人,借了些钱东拼西凑,总算是盘下了学校门口斜对面的一个店,勉强开始装修了。进度快的话,能在开学之前,开店。
楚牧知道他在折腾一些事,也一直都知道他的情况,只是懒得理会。
之前楚明生在学校大门左边摆摊,楚牧平时就走右边,绝对不和他碰面。
有一次楚牧偶然看到他了,几乎没有认出来,从夏天到深秋才几个月的时间,楚明生像老了十几岁似的,脸上多了皱纹,头也花白了,四肢僵硬,行动明显的不便。
这都是中了慢性毒的副作用。
楚明生心里又恼恨又后悔,但已经晚了,他求生欲很强,选择了在苏灯果面前积极表现,起码可以苟一苟,活得更久。
店铺开始装修之后,楚牧还不知道老板是楚明生,一次从那里经过,被实在忍不住的楚明生拦住了。
他仍然想得到儿子的谅解,哪怕是多说几句话也行。
楚牧皱着眉头打量了他很久,看到他的苍老之态,只觉得好笑又心情复杂。
这和以前那个五大三粗、动不动握拳头的中年壮汉,仿佛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