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忽然多出一个人来,林德华顿时头皮发麻。
“舞阳舞阳舞阳舞阳舞阳——!!!”
女孩嬉笑地喊着林舞阳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化为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尖啸。
窸窸窣窣的声音也随之大增,像是有什么蛾虫在室内成群结对地漫天飞舞。
同时躺在“生产床”上的武萍也听到自己身下的木桌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她身下的桌子。
医生惊惶之余,突然发现有人正不断拉扯自己怀中的襁褓,想要把小婴儿从自己手中抢走。
小舞阳也似乎察觉到了不速之客,啼哭愈发撕心裂肺:“呜哇哇——”
“不好!”
开了这么多年的黑诊所,医生接生之余,也遇到过一些诡谲惊悚的事情,故自然也有些自己的本事。
她立马从衣服里掏出一块贴身带着的木牌,用力按在林舞阳胸口。
“啊啊啊啊——”凄厉的女童惨叫骤起。
一道火花从木牌上乍然炸开,那一瞬间的火光之中,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到室内不知何时充满了大红色的飞蛾。
这些飞蛾亦长相古怪,每一只背部都长有清晰的骷髅诡纹,猛地一看仿佛苍白诡异的鬼脸骷髅在漫天飞舞。
而飞蛾之中,一个身穿破烂红衣,五六岁摸样的小女孩正从天花板倒吊着后退,触电似的收回自己干枯乌黑的双手。
大门“砰”地甩上,熄灭的灯泡重新亮起。
三人霎时间瞪大了眼睛。
小孩手掌大小的黑红手印密密麻麻地在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上密布,甚至就连包裹林舞阳的襁褓上都赫然有着一双清晰的黑红手印。
看着极为惊悚。
最要紧的是,原本因为母体摔到本就早产小舞阳额头上,也有着一个类似指印一样的黑红痕迹。
“刚刚那是什么?”
林德华声音发紧。
“看起来有点像是魔神仔。”
医生皱着眉,心疼地看着林舞阳胸口已经被烧焦看不清形状的木牌:“这可是我花了重金请回来的平安无事牌,要加钱。”
“没问题。”林德华一口应下。
林德华和武萍是偷渡来的。
在现在海港岛严厉的环境下,没有身份信息的他们一旦去了正规医院就会被抓起来勒令遣返,夫妻俩绝对不能接受。
只能尽量多花点钱找靠谱点的私人黑诊所。
也幸亏两人长得都不错,脑子也灵活,除了没有身份信息,收入其实还算可以,才能负担地起这五条街内要价最高的私人诊所。
听到加钱,医生紧缩的眉头松开许多,她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五点……”
又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日历:“戊寅、甲寅、丁未、癸卯,七杀印星伤官俱全,还带四正……这孩子真会选时间,这早产产出了一个童子命啊!”
医生说着脸色便沉了下来:“不对!你之前说老婆是突然摔倒早产的……看来你家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哈?!”
林德华顿时急了起来:“朱医生,阳仔可是我和她妈等了好久才等来的孩子,你想办法救救他!”
“这世道,老家闹僵尸,这里闹魔神仔,还让不让人活了?”
躺在桌子上的武萍也红了眼:“要索就索我的命,别要我儿子的命啊!”
“你们俩先别激动。”
朱医生拿起小舞阳身上的桃木牌递给林德华:“这孩子在我手里出生也是缘分,那东西被我的无事牌伤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来,这关算是过去了。”
“但这孩子已经被那东西打伤标记,肯定是被盯上了。”
朱医生拍了拍红衣小女孩走后就闭上眼乖巧睡觉的小婴儿:“我也只是懂点,不是专业的,你们需要找专人来看看看能不能化解。”
“这个平安无事牌是我从一位阿婆那里请回来的,我把地址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