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以青瞥她一眼,笑了一下,“等你真正学会再来感谢我吧。”
她像是觉得她此刻的郑重很小儿科。
戚悬冬抿抿唇,没有忍住好奇,“我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学会?”才可以很有底气地对别人说,其实我会骑马。
祝以青思考一会,“等你在马背上摔下来但也能控制自己不受伤吧。”
好吧。这有点难。戚悬冬沉重地点点头。
仿佛察觉到她的怅然,祝以青“扑哧”笑了下,降低对她的要求,“那就等你不需要在马背上唱《欢乐颂》。”
难以对祝以青承认,这两件事对她而言其实难度基本等同。
戚悬冬想了想,说,“好的。”
“怕什么。”祝以青语气闲适,“多去几次就学会了。”
当然。想要达到某种成果,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勤加练习。思考过后,戚悬冬决定在大理剩下的几天,都抽时间来上骑马课。
不必麻烦祝以青,她可以自己找马场老板报课。顺利的话,也许回去那一天她就可以和熊小禾分享——她在大理学会了骑马。只是……
想到这里。她往车窗外,看了眼公路外的风景。来的时候还觉得陌生,回去的路上却已经觉得熟悉,甚至产生某种怪异的不舍心理。
她将其归咎于旅行带来的快乐很难抽离。尽管这还是她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但出发之前她在很多旅行分享日记中看过相关描述。
“祝以青。”沉思片刻,戚悬冬慢吞吞地开了口,“我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祝以青看她一眼。
悠悠说,“以你的肢体协调程度,两年吧。”
问题还没问就得到了答案。
令人受挫的答案。
戚悬冬沉默。
“这就放弃了?”祝以青像是笑起来。
“没有。”大部分时候,戚悬冬不选择放弃,是不喜欢半途而废。
但对于学骑马这件事,她不想放弃,可能是因为学骑马的第一节课她就很开心。以及……她在这件事情上遇到了一个很好的老师。
“祝以青,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不想吝啬夸奖,她将这句话说出口。
“嗯哼。”祝以青的侧脸浸染在潮湿的光线中,仿佛带着笑意,
“觉得之后要浪费今天跟我学的,提前向我说好话?”
话也不能这样说。戚悬冬静默几秒,小声说,“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回哪儿?”
“武汉。”
“哦。”祝以青语气散漫,“那武汉没有马场吗?”
说得也对。
但是……人在旅行中的心情,总归是和常态不一样的。
戚悬冬知道自己总会有回去的那一天,总会要重新面对父母,工作,和二十代后期迷茫、倦怠以及被自己放弃后不知方向的人生。
等回武汉以后她真的还会去学骑马吗?有心情吗,有精力吗,学骑马还会像在大理的时候一样开心吗?会有……像祝以青一样的好老师吗?
最后一点的出现实属突兀。
戚悬冬决定将其忽略,像彻底忘掉昨夜不合时宜的梦,想了一会,对祝以青说,“我会努力。”
指的是回武汉以后还学骑马的事情。
祝以青听了之后,先是停了一会,比较正经地和她说,“嗯,那你努力吧。”
戚悬冬点点头。
然后祝以青就像是忍不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