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冬——”不知道哪里传来阿佩的声音。
戚悬冬懵懵去看。
便看到院子里,有个人朝她挥了挥手。是阿佩。她似乎正拎着袋垃圾要出去扔,站在木门门口,朝她咧开嘴笑,“早上好。”
幸好只是阿佩。
戚悬冬松了口气,也拘谨地朝阿佩挥了挥手,“早上好。”
阿佩咧开嘴笑,“你起床的样子好可爱。”
挥手的动作很机械地在半空中停下来。戚悬冬局促微笑,“谢谢——”
没有说完。因为阿佩突然笑着朝底下挥手喊了一句,
“阿青,早上好。”
话音落下,窗下露出一双棕色长靴,以及被风扬起的不规则花纹裙摆。戚悬冬对着窗框下的画面缓缓眨了眨眼。
“早上好。”女人懒洋洋的声线从底下廊道传来。
像某种条件反射般,梦中画面浮现脑海。
慢半拍地后退一步。
戚悬冬“唰”地一下拉紧窗帘。
堂皇间立刻抱头在墙边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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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以青牵着耳朵走出来时,只看到拎着垃圾昂头看向二楼的阿佩。
“咦——”阿佩挠挠下巴,“怎么突然把窗帘关上了?”
“嗯?谁?”祝以青顺着抬头去看,这才想起新房客就住在二楼的房间,“她醒了?”
“对。”阿佩点头,“刚刚还和我打招呼了呢。”
像是觉得奇怪似的。
看她一眼,“怎么你一出来她立马关上窗帘了?”
“不知道。”祝以青低脸,低头把控不住要走的狗牵回来,慢悠悠提提唇角,“可能是怕我吧。”
“怕你?”有时候,阿佩比她更像是海海的老板,不仅热心待客,也对她身为民宿老板却过分散漫的态度相当在意,
“你对悬冬好点,别总是开她玩笑,说话也不要那么直接。”
“嗯哼。”祝以青准备牵着耳朵出去,也顺便透透气。
阿佩和她一起出门倒垃圾,在快要走出门之前,忽然像是反应过来,再次朝紧闭的窗户挥了挥手,仿佛确认里头的人一定看得到似的。
挥完手以后,她还拍了拍身上不太整齐的外套,冲着窗户眯着眼笑了下,“其实悬冬还蛮可爱的。”
祝以青停住脚步。
“我刚刚看到她睡醒的样子,和她昨天刚来时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阿佩耸耸鼻,像是越说越起劲,“头发是卷的,蓬蓬的,长长的,像李阿奶家的小羊羔。”
“你中文那么好?”祝以青漫不经心眯了眯眼,“还会用比喻句了?”
“跟你学的。”阿佩嘻嘻笑。
她们走出民宿,来到外面的柏油路。阿佩把垃圾扔出去,“对了,她好像还有酒窝,就是不怎么爱笑。”
祝以青停下来,眯着眼看她。
阿佩耸耸鼻。
被狗绳控住的耳朵蠢蠢欲动。祝以青蹲下来,摸了摸耳朵的头,然后说,“你别乱来。”
和面前这位到处旅居的外籍人士打交道这么久,她对阿佩天性浪漫热情的性子最清楚不过——
嘴巴上没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