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宿主。”
苏知意难得叹了口气,“你说我要是被处死了,这个世界是重新来过啊?还是我直接就死亡啊?”
系统的声音依然机械而冰冷,“若宿主在当前运行世界内因人为或意外因素死亡,视为任务失败,宿主本体生命将同步终止。”
“所以不管我是自杀,还是被人杀死……都会真的死?”
“是的,请宿主珍惜当前生命状态。”
苏知意摊在床上,静默,“为什麽我每次都是先做了,再问行动的後果呢?”
系统沉默了一瞬,“从行为逻辑上分析,你的决策模式确实呈现出‘先冲动丶後处理’的特点。”
“啊,说得好听点就是果敢聪慧,说得不好听就是不计後果的莽撞和愚蠢。唉……”
系统,“是否需要推荐成长类辅助文献?如《成人人格构建指南》或《通往成熟的182条不成文规则》?部分文献附心理测试及成长评价图谱,是否啓用?”
苏知意挑眉,“要积分吗?”
“是的,宿主,五积分。”
苏知意呵呵笑了两声,然後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自言自语,“心乱的话,就去练字吧!”
“要做局中人,先得沉住气。”
她展开字帖,提笔沾墨,一笔一画,慢慢展开。
*
三日後,清晨的露水尚未完全消散。苏知意便被皇後宫中的掌事嬷嬷请到了昭阳宫的内殿。
殿内染着淡淡的安神香,皇後端坐于凤榻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知意进来後,恭敬地行了礼。
皇後并未让她起身,也并未立刻提及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易,反而似不经意地开口,“三日前,你给本宫的那瓶药,本宫已找人试过了。”
“御花园西角最受三公主宠爱的哈巴犬,昨夜病死了,死状安详。公主闹着要太医来看,太医看过後,也只是说突发恶疾,未见任何中毒迹象。”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本宫这些时日,夜间总是梦到一些……光怪陆离的旧事。”
“你既有这本事,本宫这梦魇,可是你动了什麽手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她确实怀疑过,自己那些过于清晰的旧梦,来得实在有些蹊跷。
苏知意又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油条了,她心中一凛,面上却故作茫然与惶恐,“姑母明鉴!”
“侄女不过一介闺阁女流,纵有些浅薄的医理知识,也皆是强身健体丶调养生息的法子,如何敢丶又如何能干预到姑母的梦境?”
“若侄女真有那般通天彻地丶操控人心的本事,岂不是早已是呼风唤雨的神仙一流,又何需在此……何需在此仰仗姑母庇佑,与姑母商议这等……这等性命攸关的大事?”
她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不承认,也不完全否认自己有手段,只是将重点引向,“我若有那本事,何必与你合作”,巧妙将皮球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