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谨刚巧策马斜插,一擡手横杆接上。
他们这一步,是不约而同,又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对方两名骑手立即围堵,魏谨不与他们硬拼,假动作横冲,却是突然策马转身,将球用杆尾轻挑一记,球飞越对手头顶,正中苏知意方向。
苏知意握杆翻腕,追风而上,在球落地前一刻拔杆击出。那一杆快如流星,巧妙地改变了球前进的方向。
球贴地而行,直接穿门而过!
铜锣声响,魏谨队再进一球,同时铜锣三声,比赛结束。
魏谨队险胜三皇子队,夺得马球魁首。苏知意和魏谨执杆相击,以示庆贺。
*
上林苑大会之後,苏知意声名鹤起,苏家三房也因此更受瞩目。
二皇子夏梓明果真如他所言,时常会来苏府,前来与苏知安切磋棋艺。他常在养怡居与苏知安一弈便是半日,苏知意有时也会在一旁观棋,或与二皇子说上几句话。
长房那边自然是有些酸言酸语,觉得苏知意小小年纪便不安分,意图攀附皇子。
苏知意的母亲也曾为此担忧。苏知意却只是淡淡一笑,对母亲道,“母亲安心,女儿与二殿下不过是因兄长之故略有往来,并无他意。”
“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与圣上定夺,非我等小辈所能左右。”
只是她心里想的却是,拜托啊,近亲不能结婚啊……
同时,她又以最恶毒的心思来揣摩二皇子。毕竟上辈子,是说二皇子弑君杀父,三皇子後又清君侧,斩杀二皇子,顺利登基。
天家子弟,谁知道这仁厚的背後,是真心善还是假慈悲呢?
*
在上林苑之後,名声大噪的还有魏小将军,他无意间打破了京城内某些不可说的规则,倒也因此结交了同龄的勋贵子弟。
然而,他心中最惦记的还是那个箭术上与林惊鹊郡主并驾齐驱,又在打马球时两人默契无间的苏知意。
他真的心痒痒,想同她切磋一番,同时,也心痒痒,想同她接近。
魏谨时常想邀苏知意出来玩,或是去城外的马场跑马,或是去东街新开的点心铺子。
但苏家家教甚严,苏知意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也不可能任由她与外男频繁接触。
因此大多数时候,魏谨的邀约都会被苏母以“家中课业繁忙”为由婉拒。
每当这时候,魏谨时常感慨,为何他没有个妹妹或姐姐……
当然,这也并不能打消魏小将军的积极性就是了。他打听到苏知意偶尔会跟府里的管事妈妈出来采买些女儿家用的香料丶首饰,或是去相熟的绸缎庄挑选新料子。
于是,这些地方,便时常能出现魏小将军偶遇的身影。
他也会在林惊鹊郡主邀约苏知意去参加一些贵女间的游园会或诗会时,算准时机,也恰好出现在附近,然後顺道送上一两样小玩意儿。
这日,苏知意随母亲去宝源斋选新到的南珠,刚出店门,便见魏谨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笑嘻嘻地迎上来,“苏姑娘,真巧啊!我刚从城南李记买了他们新出的玫瑰酥饼,还有几串糖浸蜜饯果子,想着你或许会喜欢,便给你带了些。”
那玫瑰酥饼做得小巧精致,层层起酥,散发着淡淡的玫瑰甜香;蜜饯果子则晶莹剔透,酸甜可口。
只是苏知意还未说话,苏母的声音便在一旁温柔响起,“这如何好意思,怎可劳烦魏小将军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