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芜沉默地站在棺椁跟前,对着皇后微微地躬身行礼,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等出去了之后,他的脸上才忍不住地露出一个复杂的神色,他脚步缓慢地在宫里行走,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裕和宫的门口,在看到裕和宫三个大字的时候,他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安妃一早就收到了消息,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在看到周芜那一身明黄色的五爪金龙的皇袍时,才确定她的儿子真的成就了那个九五之尊之位。
只是视线落在周芜那无神的眼睛上时,忍不住还是心疼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周芜轻声道:‘阿芜。’
周芜抬眸,看到安妃的瞬间,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关切地问道:“母妃,你怎么在外面?这么冷的天,别冻到了。”
他说着拉着人朝着屋里走去。
一进屋,周芜就给安妃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了她的手里,声音温和地道:“母妃,父皇自缢了。”
安妃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地一顿,茶盏里的热茶溅了出来。
周芜赶紧地把她手里的茶盏拿出,对着她关切的问道:“母妃。”
安妃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声音轻柔地道:“没事,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用这样的方法走了。”
她说完,抬头看着周芜,“对你没有影响吧?”
周芜微微摇头,“母后不让说,等两个月之后再说病逝,现在就压着消息呢。”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一旁的茶壶,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毅力,当初他做了那么多的事,竟然真的愿意自缢。”
就是他刚刚开始心里有那么一点的感觉,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却从来没有朝着宣和帝会自缢这个方向想。
当时他只是觉得他可能离开,或者找人替死,在方越死的那一瞬间,他才觉得有些心慌,才觉得宣和帝可能不是按照他想的那个法子离开。
直到真的见到他躺在了棺椁里,他才知道宣和帝真的死了!
安妃看着周芜脸上的神色,眼底的暗芒微微闪烁,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安慰道:“阿芜,你父皇死了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他不死,对大雍,对你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周芜听着安妃的话,脸上的神色有些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母妃,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
说完之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平静了许多,“母妃,没事的。”
安妃听着周芜的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温和的道:“嗯,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稳固大雍的江山,如何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好。”
“现在大雍打下来了那么多的城池,咱们不像北羟那样凶狠,但是也要把城池里的百姓给安置了才行。”
“还有这两年一直打仗,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
“安阳前段时间还给我写信诉苦呢。”
周芜听着安妃的话,看着安妃,嘴角含笑地点头道:“我知道,安阳最近做的挺好,连安说他把江南那边管理得很好。”
说到这里,他微微地一顿,轻笑着道:“现在是应该休养生息。”
“我来这里,就是和母妃说说,说完心里也舒坦了不少,等会儿我还要去看看父皇留下的那些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