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思行跟赵雪飞一样,都对自己有点儿意思。
昏黄的路灯温柔地倾洒在整洁的人行道上。
两个身影并肩而行,脚步的节奏默契。
道路两侧挺立着一排排苍劲的樟树,虬曲的枝干向天空舒展,繁茂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摩挲,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些翠绿的叶子间,隐约浮动着樟脑特有的清冽香气,混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钻进鼻腔里格外提神。
人行道旁的黑色铁艺栅栏上,缠绕着无数串小巧玲珑的彩灯,暖橘、柔粉、浅紫的光点次第亮起,像是有人把天上的星子摘下来串成了流动的光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分开。
张思行问道:“李sir,十天后的现在,你会在哪?”
李健说道:“十天后的现在?可能在值班。”
张思行指着天空说道:“我会在天上。”
“天上?”
李健心中一惊,心道莫非这孩子得了什么绝症,“diet,你别灰心,现在医学这么达,总会有办法的。”
张思行噗嗤一乐:“你想什么呢,我是要去阿美莉卡念书,我说的在天上,是坐飞机。”
李健松了口气:“坐飞机就坐飞机,非说在天上,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
张思行皱了皱鼻头:“哼,是你自己理解有问题,对了,你去过洛杉矶嘛?”
李健说道:“没有。”
张思行又问道:“那纽约呢?”
李健说道:“除了港岛,其他地方基本没去过。”
张思行说道:“我想当建筑师,以后在海边盖一间很舒服的,舒服到一辈子都不想搬的家。”
李健说道:“住海边?海边湿气很大,很容易得风湿,还有啊,晒的衣服很难晒干。”
张思行忍不住锤了李健胳膊一下:“人家跟你讲盖房子,你讨厌。”
“不理你了!”
张思行气呼呼的往前跑,似乎是真生气了。
李健却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像这种女孩子,生气就像一阵风,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果不其然。
张思行回头看到李健没有追过来,立刻又跑了回去,“李sir,我以后可不可以喊你健哥?”
李健笑道:“当然可以了。”
“健哥,你以后可不可以来洛杉矶看我啊?”
张思行有所期待。
李健说道:“有时间当然可以。”
李健只说了一半,后面的一句是如果没时间就不去了。
张思行开心的挽住了李健的胳膊,毫不介意的讲他的胳膊夹在自己的胸口中间。
少女的身体软软的,比最上乘的海绵还要舒服。
哗啦啦——
两人起初踏着闲适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沿着人行道踱步前行。
昏黄灯光透过樟树繁茂的枝叶,在他们身上筛落出斑驳的光点,像是撒了一地碎金。
女孩偶尔伸手拨弄被风吹乱的丝,男孩则侧着头听她絮叨今日遇见的趣事,偶尔插上几句玩笑。
然而这惬意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