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锦君听了沈肆的话一愣,没想到沈肆要这么快送走沈夫人。
他回过头来问:“沈夫人离京,你就不去送送?”
沈肆垂眸,半隐在暗色中的脸颊带着沉寂,半晌才道:“我不好出面。”
崔锦君重新坐回到沈肆面前又道:“你不怕路上碰见什么事情?”
沈肆抿着唇,看了眼崔锦君,又揉了揉眉心。
要是季含漪在京城安全,他也不会这么打算。
崔锦君又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急,沈夫人留在京中应该也不会出事。”
沈肆淡淡看着崔锦君:“皇上昨日对勤王说的那番话,你难道没感觉出不对?”
“他在利用我的妻子试探勤王,说不定还会利用我的妻子对付勤王。”
“不说京城内的动荡,含漪在京中不安全,且我也不想她成为博弈的棋子,所以早点让她早点远离是非。”
“且我打算不去江陵,去永州。”
“永州离京不远,骑马不过一夜就能到,就算出事,我也能及时顾及到。”
崔锦君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日皇上会对勤王说那番话。
依照顾皇帝的性情,说不定还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赶紧应下。
沈肆指尖打在桌面上,又道:“永州我有一处庄子,那庄子没人知道,一夜便可过去,先让她们去那里小住一些日子,我后面去找她。”
说着又看了崔锦君一眼:“你依旧安排好人,城门打好招呼,夜里走。”
这点事情崔锦君倒是好办,他笑道:“你放心,保证将你的人安全送去地方。”
“正好事情完了,你也可以去那里小住养伤。”
沈肆的确是这样想的,事情完了去那里没人打扰的和季含漪住一段日子,或许季含漪在他身边,他的腿伤或许会好的更快一些。
心里已经有些隐隐期待这里的事情快点结束了
第二日一早,季含漪就让人安排好准备出京的东西,正打算去沈老太太那儿的时候,文安就急匆匆的来了。
又往季含漪手上送了一封信。
季含漪将信接过来看了看,神色顿住。
字迹是沈肆的字,那定然是沈肆的意思了。
文安又道:“刚才玉翠堂的管事来信,说饰做好了,问夫人要不要亲自过去看一眼,说上午正好有空。”
季含漪便道:“那我待会就过去。”
文安走后,季含漪让丫头给自己稍稍收拾一下,便往外走。
路上正好碰见了崔氏。
崔氏见着季含漪道:“唐家的人来信了,说应该还有两三日就要到了。”
季含漪心里思忖着这个两三日,想着会不会赶上京城有动荡的时候。
想着正好去见沈肆,便也问问他,自己也好给崔氏安排交代。
季含漪点头道:“这事先等唐家的来了再说。”
又问:“三姑娘这两日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