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阳:“!!!”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像被惊雷劈过,炸开漫天烟花。
他、他他就这么把人抱了一整夜?!
昨晚明明是背对着背的!
殷玄阳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连带着耳朵、脖子都红得快要滴血。
他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可目光落在林鸠安静的睡颜上,那点慌乱里,又悄悄钻进来一丝窃喜,像偷吃到糖的孩子,按都按不住。
原来……林鸠睡着是这副模样。
原来抱着他的感觉是这样的,柔韧的身体手感超好,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殷玄阳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怕被发现的慌张,一半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悄悄收紧手臂,又怕勒醒对方,赶紧松了松。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殷玄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假装自己还没醒。
林鸠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懒得动。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骤然绷紧的身体,还有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怪吵人的。
他缓缓睁开眼,就见殷玄阳闭着眼,睫毛却在不住地颤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林鸠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
殷玄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醒了?”林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几分戏谑,“抱着我挺舒服?舍不得松手了?”
殷玄阳猛地睁开眼,对上林鸠似笑非笑的目光,脸颊更烫了。
他手忙脚乱地松开手,往床沿滚了滚,差点掉下去,理直气壮的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滚过来的!”
林鸠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床上的位置。
他还在他的位置没动,反而殷玄阳早就过了界,胳膊都快伸出二里长了。
“这、这是……”他张了张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刚才那点理直气壮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结结巴巴的窘迫。
“睡、睡觉不都这样吗?翻身很正常的!”
林鸠挑眉,慢悠悠地坐起身,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晨光落在他锁骨处,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
“哦?正常到把人箍得喘不过气?”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腰侧,“这里还有你的手印呢,明玄道友昨晚睡得挺用力。”
殷玄阳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处,顿时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移开,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床柱,疼得“嘶”了一声。
林鸠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行了,起来吧,再磨磨蹭蹭,事情又该耽搁了。”
老流氓突然变成愣头青了,还挺好玩儿。
他说着,率先下床,动作利落,仿佛刚才调戏人的不是他。
殷玄阳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却发现自己的腰带不知何时缠在了林鸠的衣摆上。
显然是昨晚乱动乱缠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