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批准。”夏弦好一会才回神,结巴地说。
离得太近了,而且傅照青现在又是这?样?打?理后的造型,夏弦几乎要怀疑傅照青就是刻意没有?收敛地散发着比平日还要光芒万丈的气息,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自从那次在林家的荒唐一夜后——无论是因?为感情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不确定的阶段,还是傅照青决定收起獠牙,当一个?温顺的好配偶——就再没有?更多的“亲密接触”了。
以夏弦对傅照青的了解,傅照青虽然做事稳健,但?也同样?或多或少有?着上位者?长年累月的习惯性的说一不二。
也就是说,如果傅照青这?个?“批准”,指的是别的什么不该发生在休息室内的事情的话,也不奇怪。
但?就在夏弦心脏狂跳,脸也承受不住傅照青一下一下的呼吸开始泛红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响了起来。
“——傅老?师,您准备一下,要开——”来人大喇喇的声音停在一半。
闻声,夏弦急忙从那个?座位上蹦起来,抬头去瞧,但?已?经晚了,半开的门里探出?两张脸,一是刚才那个?造型师,相当错愕,还有?助理小?李,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好意思?没拦住”。
如果说刚才傅照青的说法还只是让这?位造型师有?点惊讶,那么这?一刻,直面了这?个?“场景”之后,夏弦相信他一定完全不会有?任何怀疑了。
“不、不好意思?,我没敲门,打?扰了,那我先出?去——”造型师忙道。
傅照青这?会儿倒是不发话了,夏弦看了他一眼,喷了喷鼻息,红着脸说:“没事,你进来吧,你没打?扰什么。”
话虽如此,等夏弦说完话,造型师的表情却更微妙了——夏弦这?才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没打?扰,那也应该是傅照青来解释,而不是夏弦……夏弦这?句话,反而坐实了他们刚才在做些什么。
但?话都已?经说了,总不能收回来,夏弦脸上越发红了,悄悄地瞪了眼傅照青。而造型师硬着头皮走进门来。
“……不需要补妆吗?”造型师小心翼翼地问。
众所周知,如果做了什么亲密行为,不管是亲了还是摸了,那么妆肯定是要重新画一下的。
夏弦这?回学乖了,没替傅照青回答,但?他还是悄悄地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戳了戳傅照青胳膊。
这?一戳,立刻被傅照青抓住了手。
夏弦几乎被吓了一跳。
好在傅照青还不至于那么荒唐,只是握着夏弦的手逗他一下,便道:
“没事,我现在就过去吧。”
造型师肃然起敬。
虽然夏弦不知道这?位造型师究竟在敬佩什么,不过至少这?个?小?插曲可以安全地揭过了。他暗暗舒了一口气,趁着傅照青起身的功夫把手猛地抽出?来。
就在他庆幸自己机灵的同时?,傅照青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就这?样?,凑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夏弦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我过去了,你自己待在休息室,有?什么事联系小?李。”傅照青低声说。
“……啊……好。”夏弦不自在地说。
傅照青想了想,又说:“觉得无聊就玩会手机,别趴桌上睡了,待会还要回家的。”
夏弦简直不知道傅照青怎么当着好几个?人的目光,把这?些话说得这?么自然,这?么享受的,反正夏弦做不到。虽然比这?越界缠绵一万倍的事夏弦都做过,但?这?一刻,夏弦还是忍不住地羞恼,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
“好了,我知道!”夏弦打?断他,“你别啰嗦了,快去吧。”
于是造型师肃然起敬的目光又投向了夏弦。
……这?人,到底在敬佩什么啊!
直到把人送出?去,直到隔着墙壁,听着演播大厅里的活动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夏弦也没想明白?。
好在他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刚才那番对话,夏弦其实更在乎傅照青透露出?来的意思?——那种笃定的、完全没有?任何疑虑的态度。
哪怕前一夜夏弦已?经跟他摊牌了,说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不如说,大概正因?为夏弦对他摊牌了,傅照青前两日对他的态度还有?些不阴不阳——像是亲近,却又在真正亲近的时?候克制着自己停下来——而到了今天,这?种态度全然消失了,几乎像是回到了他们还在《百分闪耀》时?的状态,傅照青近乎于责无旁贷地负责着夏弦的一切。
自然得好像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说老?实话,夏弦虽然多少有?些羞恼,却也不抗拒这?种事。
他只是隐隐察觉到……这?大约是傅照青释放出?来的一种信号。
等傅照青结束活动回来,已?经到中午了。小?李提前按照傅照青的吩咐买好了饭。
两个?人在车上简单解决了,便直奔傅宅。
和?在泽城市中心,环绕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林宅不同,傅宅当然不可能在首都拥有?这?么好的地段。不过,傅家也算是另辟蹊径,虽然地理位置不算绝对的市中心,但?在傅家多年的经营和?投资下,身处二环拥有?相当清净环境的傅家庄园附近,不少商城大楼拔地而起,在短短的十来年时?间里,让这?里成为了仅次于市中心的第二个?繁华又方?便的“次中心”。
由?此,足可见傅家在国内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