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执雅对他初一还赶来贺家拜年的事情很惊讶,他一点都没跟她提前透露过,还以为要一天见不到他了呢。
结果现在,他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从天而降。
陆庭知先是陪贺老夫人聊了一会儿天,再来到汪执雅霸占的一小方沙发角,汪执雅一直假装全神贯注在看电视,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朝她这里走过来,身体比大脑还先一步反应,坐起身给他让出了一块地方。
陆庭知就在她让出后背的一块地方坐下来,手臂刚伸展在沙发背上,软乎乎的一个人就自发的靠近了他的怀里,惹得男人低头笑了,“babe果然还是在婆婆面前最乖。”
外面那么野,回到家就换了一副面孔,也不知道是怎么游刃有余切换的。
“我哪天不乖。”她靠在他怀里哼哼一声。
贺老夫人跟贺在宜对视一眼,都宠溺又无奈的笑了。同时,她们很欣慰,能有一个人如此爱她、惯着宠着她后半生,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和幸运呢。
要说养女儿最担心的,就是遇人不淑。
贺在宜也曾为这样的事情担忧过,在见到纪昂的第一面更是觉都睡不好。
反对,女儿跟她隔心又叛逆怎么办?
不反对,赌女儿总有一天会看清纪昂的真面目?可要是耽误了女孩子最重要的年龄段又怎么办?
她那段时间愁得神经都衰弱了,频繁地约家庭医生上门看病,白头发都长出来许多。
陆家是港岛数一数二的老牌世家,家底沉厚,规矩森然,连家族里的日常相处都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凉薄。
这样冷硬的家庭氛围,本不是贺在宜中意的亲家模样。
可陆庭知这个人,她是挑不出半分错的。
汪执雅满心喜欢,两家论家世、论门户本就是旗鼓相当的门当户对。更何况他年长几岁,行事沉稳,心思妥帖,懂得疼人也懂得迁就,把雅雅捧在手心里护着。
左思右想,都算得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姻缘。
这样权衡利弊一番,王若茵那点小家子气的秉性也无伤大雅。
顶多,她多跟王若茵走动走动就是,但是两人结婚以后自己住这是一定要的!
汪执雅不知道自己妈咪心里这些烦恼,她相信事在人为,也全然地信任陆庭知会替她兜住所有风雨,妥帖护住她的小世界,半分委屈都不会让她沾着。
初一这天,石澳接待了同宗本家和世交的拜年,客厅堆满了人参、名茶、定制糕点、滋补品等各式各样的礼品袋和礼品盒,汪执雅陪在贺老夫人身边一一跟前来拜年的客人说着吉祥话。
她能说会道的,三两句就把对方哄得哄堂大笑,等到拜年的人都离开,也已经是下午了。
今年大大年初一,汪执雅除了收到亲朋好友发来的拜年短信,也收到了很多员工的短信。
汪执雅舒舒服服窝在陆庭知怀里,后背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腿上搭着他的深灰羊绒围巾,整个人都陷在他清冽的雪松气息里。
放在腿上的手机隔三差五就震动一下,屏幕亮起来,她就拿起来解开锁看。
除了有堂表兄妹发来的祝福话,还有韦莉妮跟郑舒然在群里的聊天,但更多的是京北分部的那些员工们给她发来的拜年短信。
几乎每个人都是三四行的拜年微信,都很押韵,还带着各种各样的小表情,有的甚至能在微信里激活隐藏效果,形式稀奇有趣。
她一条一条看得很认真,有的甚至反复看两遍,每一条都翻得很慢,回复得都很认真,每一条回复都是不同的言语,用来表达她的真心。
陆庭知一直没出声打扰,只垂着眼眸看她。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大致浏览几眼就了然,手指温柔的把她垂落的发丝绕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