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莉妮要亲自盯着全场流程不出错,脱不开身入席。谢钰呈跟陆庭知同桌,坐在他另一侧,陪着主桌的宾客寒暄。
此时台上正在展示一只清雍正洋彩虞美人碗,细腻温润的白釉为底,数株虞美人从碗底而上,曲径蜿蜒,花叶舒展,姿态娉婷,寓意忠贞不渝。
三百年过去,这只碗依旧莹润如新,美到失语,可见收藏者对它的爱惜。
主持人:“起拍价——六百万!”
话音刚落,台下不断有人举起号牌,价格瞬间涨到八百五十万,看架势直逼一千万去了。
谢钰呈一直静静盯着台上的瓷碗,指尖搭在桌沿。当报价爬到九百万时,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一千万。”
直接加价一百万,全场微微一静。
自打落座后就目光一直在汪执雅身上的陆庭知意外偏头,看着好友的目光中带着讶然:“你花一千万买个瓷碗?韦莉妮什么时候改喜欢古董了,不抢珠宝了?”
谢钰呈放下号牌,淡淡笑了笑:“给岳父拍的,这个碗岳母喜欢。”
“渍渍渍,你这半年白干,全花在一只碗上了。”
好兄弟才敢这么调侃。
谢钰呈:“岳父岳母如此看重我,过年我也得有点表示不是?”
“还有钱给老婆买礼物吗?”
谢钰呈哼一声:“老婆是首位。”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慈善拍卖进行到后半场,礼仪小姐捧着墨色丝绒托盘款款登台,第三件拍品刚一露面,聚光灯便倏地凝在托盘中央——正是那枚蓝宝石羽毛胸针。
成叶脉状的蓝宝石层层舒展,中央镶嵌的三角形黄钻折射出冷冽又灼目的华光,每根羽枝的刻纹都纤毫毕现,灯光下轻盈得像振翅欲飞的蓝蝶。
台下先是静默半秒,紧跟着漫开一片低低的倒吸气声,席间几位名媛贵妇都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眼里满是惊艳。
真品比画册上的还要美。
这件胸针一展出,汪执雅就听到周围倒吸一口的声音,心瞬间就紧张得揪住。
“阿庭哥哥,大家都看上这个胸针了,你有把握吗?”她满心满眼只担心能不能拍到,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陆庭知忍俊不禁,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既然喜欢,我点盏天灯吧。”
汪执雅很认真的抿着唇思考,既然对这枚胸针志在必得,那么无论出到多高的价格,她都要买下的。
她推了推他的手,晶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台上,“你快点。”
陆庭知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他没碰桌上的竞价号牌,只抬了抬手,冲台上的主持人微微颔首,食指轻描淡写地往上指了一下。
这个动作幅度不大,落在同桌宾客眼里却像平静的湖面投了颗波动涟漪的石子。
主持人先是一愣,随即会意,脸上堆起郑重的笑意,拿起话筒朗声宣布:“陆董为这枚蓝宝石羽毛胸针点天灯——”
话音落地,全场倏地静了瞬,紧跟着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陆董安静一整晚,原来就是在等这枚胸针啊!”
“那一定是为汪大小姐拍的,他们联姻的感情还真好。”
“天哪,我也喜欢这个!等了一整晚呢!”
“算了,别抢了,下一个宝石项链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