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两色的边纹只剩半角,顾惊澜仍认出那是宗正寺的婚籍封验条。
“你烧的?”
“嗯。”
“烧了它,顾家再拿族谱拦婚,你要多走很多弯路。”
“走弯路我也愿意。”
谢临渊靠在床头,手臂疼得不能抬,语气却平常得像烧掉的只是一张废纸。
顾惊澜把湿布末端压进他腕下,“没有那张纸,你凭什么娶我?”
谢临渊笑了一下,“方才在正殿,本王已经答过顾明珠。”
“我没听见。”
“凭你愿意。”
哐!
玄策端着药罐闯进来,一看情形不对,又赶紧端着药退了出去。
谢临渊看见她肩头的药布已经红透,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去够床边那只药箱。
顾惊澜把药箱按住,“先管好你的手。”
“本王这只手还能用。”
“用来做什么?”
谢临渊从箱里抽出一截干净布条,替她把松开的护肩重新系紧。
“至少不让你一路流着血回侯府。”
顾惊澜没有推开他,“下次再把自己挂在水轮上,我便先卸了你的护腕。”
“下次你别追进来。”
“你再说一遍。”
谢临渊看着她,改了口:“下次本王先松手。”
顾惊澜这才把最后一圈药布缠好,从袖中取出那张窄页。
左边写顾惊澜,右边写顾明珠。两个人的名字都被火燎过,中间那道红印却始终没有落全。
谢临渊看了一眼,“婚一册上没有本王。”
“它也不配写你。”顾惊澜把窄页折起来,丢进了火盆里。
火星舔过纸角,映着两个人的脸。
“这把旧梳子,我不会带进王府。”
“好。”
“嫁衣也不用他们送来的。”
“好。”
“我母亲会替我挑。”
谢临渊道:“本王不挑颜色。”
“你当然没得挑。成婚那日,你别坐在王府里等。”
谢临渊坐直一些,“本王去侯府。”
“走正门。”
“自然。”
“我母亲若不肯把我交给你呢?”
“那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