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小皇子。”张太医抱着孩子出来,南越帝看都未看一眼,冷冷道:“贵妃如何?”
张太医怔了一下,没想到陛下的态度这么冷淡,但还是老实的说道:“贵妃娘娘难产,晋王妃对娘娘剖腹取子,现在娘娘还没醒。”
“剖腹取子?这简直骇人听闻。”那美人捂着嘴,惊声道:“早就听说晋王妃胆大包天,但没想到能够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来,陛下,听说晋王妃以前不是这样的,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位娘娘好像跟我以前很熟?”
清冷的声音传出来,盛颜卿缝合完盛韵锦的肚子,出来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出声,说完之后才冲着南越帝行礼。
“臣妇参见陛下,方才一时情急,吼了陛下的贴身公公,还望陛下恕罪。”盛颜卿跪在地上,抬头道:“这位娘娘,我们好像并未见过。”
那美人娇笑道:“确实从未见过,但是本宫在家中便听过晋王妃的事迹呢,目不识丁,不知礼数,毫无规矩,刚才乍一见晋王妃,还以为本宫听说的都是假的呢,或者,你不是盛家大小姐呢。”
盛颜卿微笑道:“是吗,我装的。”
“?”
盛颜卿语气认真,一字一句道:“我什么都不会是我装的。”
美人错愕了一瞬,刚要继续引导盛颜卿,就听盛颜卿道:“陛下,臣妇该给您复诊了,还请这位娘娘,回避。”
美人脸色有些变了,她撒娇的看着南越帝,南越帝根本没看她,摆手道:“你先下去。”
“是。”
待她离开,南越帝居高临下的看着盛颜卿。
“你也有守礼的时候,朕以为你会恃宠而骄,不把朕放在眼里。”
难产
盛颜卿不卑不亢道:“陛下是天子,臣妇哪有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的道理,宠臣妇的是云止,臣妇可以在云止之下放肆,但对于陛下却是不敢的。”
这些天外面的风言风语她也听说了一些,可以说自从大婚那日云止重新站起来后,关于云止功高盖主的传闻就一直沸沸扬扬的。
南越帝是信任云止,但是这信任程度是否会随着传言慢慢消失,盛颜卿不敢肯定。
帝王之心难测。
盛颜卿不敢随便去赌。
她和云止如今是夫妻一体,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能在像以前一样随意了。
南越帝看着盛颜卿,目光充满了深究和打量,他没让盛颜卿起来,若是换成以往,这个丫头会自顾自的起来,然后在他不悦的时候口若悬河的糊弄过去。
“你变了。”
“变得不只是臣妇。”盛颜卿抬眸,“陛下也变了,身体比之前更加健康了。”
南越帝听着她一语双关的话,胸膛里发出一声冷笑,“行了,朕知道你一贯能说,但是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你连朕的脉搏都没摸,就知道朕的身体更健康了?太医都不敢这么说。”
盛颜卿起身,腿都有些酸了,她眨了眨眼睛,“陛下,臣妇可没有撒谎,你可不能治臣妇欺君之罪。”
“陛下刚才发出的冷笑和说话的声音都中气十足,说了这么多句也没有咳嗽,姑姑生了这么久的孩子,您一直坐在这里,也没觉得累,而且您刚刚坐在那里,也没有感觉到头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