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下看。
沉文泰的妻族姓谢。谢氏旁支。许鹤年沉默下来。谢云深昨日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许氏没必要为了皇室,得罪自己真正的盟友。”
她终于明白了。谢云深未必知道全部真相,但谢氏一定知道南陵仓,甚至可能知道得比她更多。
傍晚。
许鹤年派人送了一封极短的信,只有两句话。
南陵仓旧案已有眉目。
前任仓令沉文泰,如今任户部侍郎。
信送出去以后,她便没有再等回复,她知道李润卿一定会看到。至于接下来怎么做,是李润卿的事情。她不会追问。
静芙宫。
李润卿看完信后,久久没有说话。她已经猜到沉文泰会出现,却没想到许鹤年查得这么快。
“她查到了沉文泰?”
女官点头。
“是。”
李润卿将信纸重新折好。
“谢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继续盯着。”
“是。”
女官退下。
李润卿独自坐在灯下,她本来应该为许鹤年的效率感到满意。可她脑中浮现的,却是清晨时那扇被轻轻合上的门。她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那张信纸。
与此同时。
谢府。
谢云深正在书房看卷宗。
沉清和端着茶进来。
“又在看这些?”
“嗯。”
谢云深接过茶。
“许氏查到南陵仓了。”
沉清和眉心微蹙。
“这么快?”
“比我想象中快。”
谢云深笑了一下。
“许鹤年这个人,不能小看。”
沉清和在她旁边坐下。
“那你准备怎么办?”
“暂时不怎么办。”
“看戏?”
“看他们怎么走。”
谢云深翻了一页。
“陛下想借许氏牵制世家,长乐公主又在暗中查粮案。而许鹤年……”
她停了一下。
“她现在站的位置最有意思。”
沉清和看她。
“你觉得她会站哪边?”
谢云深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
“等她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