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院的偏殿里,烛火跳动着暖黄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古月药扑在古月姬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淡粉色襦裙上的汤渍还没清理干净,颈间淡红色的掐痕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古月姬坐在软榻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孙女的背。
另一只手凝聚起淡绿色的治愈命途微光。
缓缓覆在那道伤痕上,眼底却满是刺骨的冷意。
“我的乖孙女,受委屈了。”
古月姬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的微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将那道掐痕一点点抚平。
“那个没觉醒命途的废物,竟敢对你动手?”
“真是反了天了!”
“奶奶一定为你讨回公道,让他知道我们古月姬一脉不是好惹的!”
古月药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哽咽:
“奶奶,我按您说的做了,故意让方天看到方源‘欺负’我,可方源他太凶了……”
“他不仅掐我脖子,还说我是为了方天的存护命途才接近他,说我恶心……”
她故意把方源的话往重了说,还添了几分委屈,看着古月姬的眼神里满是依赖。
她知道,奶奶最疼她,只要她装得足够可怜。
奶奶就会彻底记恨上方源,也会更坚定地帮她达成目的。
古月姬的指尖猛地一顿,治愈微光瞬间变得有些不稳定,眼底的冷意更浓了。
“他还敢说这种话?”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个连命途都没有的凡人,也配评价你?”
“若不是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孙女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更盛。
古月药可是她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不仅觉醒了稀有的丰饶命途。
容貌也是族里数一数二的,将来注定要嫁给族里最有地位的人。
怎么能被一个凡人如此羞辱?
“奶奶,您别生气,我没事。”
古月药拉了拉古月姬的衣袖,装作懂事的样子:
“其实……今天也不算完全失败。”
“方天看到方源对我动手,已经跟方源吵架了。”
“还说以后再也不认方源这个哥哥了。”
这句话像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古月姬心中的部分怒火。
她眼神一动,低头看向古月药:
“你说的是真的?方天真的跟方源决裂了?”
“嗯!”
古月药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天儿本来就相信我,再看到我受伤,肯定会误会方源。”
“他临走的时候,还跟方源说‘再也没有你这个哥哥’呢!”
古月姬听到这里,终于露出了笑容,她伸手摸了摸古月药的头,语气里满是赞许:
“做得好,我的乖孙女。”
“只要他们兄弟俩反目,天儿就再也不会被方源影响,以后也会更信任你。”
“等我们掌控了方天,整个古月族,就都是我们的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方源那个废物虽然没觉醒命途,却比一般的凡人要难缠得多。”
“这次没能让他彻底身败名裂,倒是个遗憾。”
“我得去找族长说说这件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下一步的计划。”
说完,古月姬扶着古月药起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伤口。
确认没有留下痕迹,才放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转身朝着族长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