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怎么不怀疑,这是新帝的手段?”王爷倒是回过劲了,忍不住问。
这些日子,朝廷的邸报可是一封都没拉下,他仔细看过,之前闹出的世子还有亲王叛乱一事,还叫人心有余悸。
王妃没忍住,直接卷起书本砸向王爷,简直被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脑回路震撼了:“就你心眼子多!”
说句难听的,他们的世子都去了燕都,以后不大可能再要孩子,等百年之后,这王位不就被陛下收回了吗?还预备给谁?
接到信后,不论再怎么迅速,到了燕都也超出了原先的时间。
明慕很坚强地找到了别的生日礼物,送给澜哥,但是对方明显对送礼物的人更感兴趣,一连多日,他上早朝时都十分困倦,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不大愿意自己下地走。
因为心疼对方错过了去年的生日,今年明慕就想多些补偿,结果被得寸进尺了。
今天一定要拒绝。
他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
今日,太傅缪白重新为陛下授课。
见到陛下疲惫的神情,她倒是态度缓和,道:“陛下,今日可要休息?”
明慕揉了揉眼睛,努力打起精神:“不用,还好。”
武学基本是太傅一手建立起来的。
去年十二月里,对方便停下了授课,一门心思扑到武学的建设之中,效果格外突出。如今那边逐渐走上正轨,她也能卸下职位,重新回到太和殿。
小皇帝既然如此说,她虽不赞同,却也无可奈何,只叫宫人多送来了些靠枕,让陛下坐得更舒服些。
明慕一下子坐立不安。
不是,这种感觉……也太尴尬哩……
只是太傅没表现出什么,他也努力忽视心中的尴尬,听太傅讲述。
“先前听说,陛下赐给朝官们不菲的年终奖,还包含地方官员?”缪白缓声道。
咦?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明慕没想到,对方回来的第一时间,居然是说这件事。
他嗯了一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错倒是没什么错处,臣只怕,他们不会领陛下的情。”
缪白将本次带来的卷宗展开,道:“贪官如同野草,杀之不净,烧之不灭。单论本朝,太祖对贪官污吏,竭尽所能,酷刑不断,可就在生命最末,这群人仍旧发展起来了。”
确实如此。
明慕只在心中叹气。
贪污是一件从古至今,都无法完全消灭的事,只能尽量遏制。
好比先年间的税收,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白条?为什么想不交税就不交税?还不是打通了上下的关窍?哪怕需要的钱比税更多,也在所不惜。
官商勾结,上下一心,皇帝又在千里之外,没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要如何知道他们私下里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