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记录了国朝基本情况的数据,在经过核实之后,从各地运往了金陵。
以往黄册的核查工作,都要和前一次的数据进行对比……但是,基于过往数据的不靠谱程度,所以核查工作倒是比较困难。
眼见上一批黄册还没修完,就有不少烂纸,被朝廷统一当做垃圾处理。
本次的黄册制定,倒是规规整整,颇有太祖之风范。
“这些黄册,或许能传到国朝结束。”
黄册的纸都是上好的绵纸,存放之地也选得极好,现在还能翻到太祖时期的记录。相反,前些年的,有一部分开始腐烂了——因着朝廷只规定纸的制式,许多人以次充好,用便宜的纸充作绵纸,很快便会腐坏。
除却金陵存档,还有一部分被送往了燕都户部,用以推算下一年的税收。
以及,地方的偷税漏税和多税。
户部还有其他事情,不能全部人都来算,便抓了国子监的学生来,给他们算平日学分,也给工资。
大部分学生心里都明白轻重,核查时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并且铆足了劲。
——要知道,金陵的国子监也开始了核对工作,后续要将两边进行对比,他们燕都国子监,在天子脚下,怎能叫他们比过去?
朱修作为数算科的佼佼者,自然被抓了壮丁。
学习要,生活也要,此项给的补足颇丰,而陛下见他,还遥遥无期。
朱修难得叹了一口气,继续沉入无边的数据核对中。
——
北疆即刻得到了燕都的援助。
医者、良药、援兵……
甚至还有一种神奇的药物。
一连多日,军营内都充满了刺鼻的大蒜气息,没有人提出意见,只因为那些从大蒜中得出的药物,能治愈身上伤口逐渐溃烂的士兵。
“好了。”
伤者被一碗麻沸散灌晕,由医者取出身上的腐肉,再用酒精清洁旁边的伤口,最后用干净的细棉布裹起,对同行的战友道:“每日医署那边都会发放清热的药丸和止痛的麻沸散,你记得按时去取,回来给他服用。”
战友不住地点头,偌大个汉子,居然眼眶含泪,声音哽咽:“多谢医者救他一命。”
两人在北疆扎根数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说完,他跪下,狠狠磕了三个头:“以后,您有什么事,我豁出命也给你办成。”
“诶诶诶,你可感谢错了人。”医者拽不出他,只能无奈道,“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主意,而是陛下。”
“是陛下弄出了大蒜素,特地叫我等前往,来营救这些发着高烧的士兵。”
“陛下……”
士兵站起身,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他在这驻扎了好几年,每次戎狄入侵都险象环生,连过冬的衣服都发不下来,棉衣只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