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刀被共享,是因为“拿刀这件事”,从来就不是孤立的。
他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只是把刀握稳了。
漩涡在网里碰壁碰了十几次,开始急躁。
裴姝玉感觉得到,那股黑色在混乱里开始加旋转,试图用度压过这些具体的节点。
快到一定程度,也许“张三”就只是一道残影,而不是一个有体温有重量的人了。
她出声了。
“夭夭。”
“在。”
“帮我把转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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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没问怎么压。
她直接把那根燥热的线,绕进了漩涡的旋转方向里。
逆着转。
不是对抗,是扰。
像是把一根搅拌棒插进高旋转的水里,不是要停住它,是让它自己乱起来。
漩涡出了第三声尖啸。
比前两声都短促,带着一种堵住的感觉。
它在慌了。
萧景珩看准这个空档,向前踏了一步。
刀光没有暴出来,他只是举起刀,刀尖向上,指向漩涡的核心。
那个动作很慢,甚至有点轻。
但从那一刻起,漩涡的核心被“标”住了。
方位,大小,边缘。
萧景珩只是划定了它的存在范围。
但对一个吃惯了无边无际的东西来说,被圈进一个范围里。
等同于被命名。
等同于被定义。
等同于,从“无限”变成了“有限”。
那个核心开始颤抖。
不是力量上的颤抖,是一种更底层的动摇,像是什么东西的根基裂了条缝。
裴姝玉把那张网猛地一收。
不是兜住它,是收拢,是勒。
每一个光节点在此刻开始声,不是喊叫,而是市井里那种最日常的声音:
讨价还价,锅碗瓢盆,小孩跑过石板路。
这些声音构成的浪,一波一波地拍进漩涡的内部。
漩涡在那声音里找不到边界。
因为这些声音太具体,太细碎,太各自为政,根本没有统一的“概念”可以被它咀嚼、被它拆解、被它同化。
它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