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慕苏的父母没有离婚的话,慕苏本来应该叫苏木的。慕苏的父母离婚时,并不知道慕苏的存在,离婚后,慕苏的母亲才意识到自己怀孕了。
或许是对那个男人还抱有怀念又或是出于母性的泛滥,慕苏诞生了。不过因为没有能力,慕苏的母亲到底还是抛弃了他。刚出生不久的慕苏就这么被自己的母亲丢在了孤儿院的门口。至于为什么不把慕苏送到他父亲那里,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苏禾比慕苏大8岁,和刚生下来就被抛弃的慕苏相比,苏禾的人生也并没有多幸福。
苏禾的父亲酗酒如命,喝醉酒后更是对苏禾非打即骂。年仅8岁的苏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去街边的巷子里背着自己烂醉如泥的酒鬼父亲回家,然后一个人躲在柜子里熟练地给自己上药。
苏禾怨吗?不知道,但慕苏是怨的。
在孤儿院里被人欺负,因为内向不讨老师喜欢,被同学孤立关在厕所的时候,慕苏是怨过的。
苏禾命运的转折在他18岁那年,那一年苏禾考上了大学,也就是那一年束缚苏禾长达10几年的枷锁也终于打开了。
苏禾的父亲,也是慕苏的父亲死了。
死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一个无人知晓的时候。
办理完丧事后,苏禾毫不留恋的卖掉了县城里的房子,背着行囊独自踏上了去往魔都的路。
大学里的时光对于苏禾而言是快乐的,虽然每天都被繁忙的课业和数不清的兼职所笼罩,但苏禾仍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直到苏禾遇到了向恒,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生于泥泞的种子总是会渴望光明,向恒对于苏禾就是如此。
少年的爱恋是见不得光的,原本只是缄默于心的喜欢在看到向恒对沉奕的特别后,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肆意疯长,直至最后冲破那道名为理智的牢笼。
梦境里的慕苏就这么看着苏禾的人生像画卷一般慢慢在他面前展开:
他看到了在孤儿院门口看到自己一脸欣喜的苏禾,
看到了那个因为心爱人的梦想而不得不放弃学业强颜欢笑的苏禾,
也看到了那个会不厌其烦一遍遍说着:“木木,不怕”的苏禾,
还看到了那个满腔爱意被人践踏失魂落魄的苏禾,
那个因为长期劳累脸上总带着一丝疲惫的苏禾,
那个被生活压完了脊梁却仍笑着说:今天多赚了20块钱可以给木木买冰淇淋的苏禾。
那个对着慕苏说等他夺冠回来意气风发的苏禾。
那个站在冰冷的雪地里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的苏禾。
那个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笑着说:木木,我好累的苏禾。
画面的最后是遮天蔽日的红色,厚重而黏腻。
慕苏就是在这无尽的红晕中醒过来的。
蜷缩了整夜的身体因为僵硬而有些笨拙,晨光如同吝啬的小偷一般悄默默的撒了一束在慕苏的脸上,也让他眼角的泪意得以窥见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