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双眸陡然睁大,十分震惊地说道。
“兰姨,你背后有个叔叔经过。”
赵晓兰眼底有那么一瞬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安安,你看错了,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会有其他人呢?”
“有,我明明看到了,是一个穿着黑色睡衣的叔叔,他好像看到我了,然后倏地一下躲开了。”
“不可能,安安,是你看错了。”
“兰姨,我没有看错,我的视力很好的,我真的看见了。”
安安秀眉微蹙,越说越着急。
她明明看得很清楚,那是个身材高大的帅叔叔,不过那张脸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赵晓兰有些无奈,安安这孩子怎么就一根筋呢?
她软了语气哄道。
“安安,可能是视频卡顿了,然后出现了幻影,以至于你以为那是一个人。”
安安坚定的眼神逐渐变得不自信。
“真的是这样吗?”
“对啊,真相就是这样,兰姨怎么可能骗你呢?”
陆彦森回头看了眼卧室,确定这个距离,声音传不到里面后,才不紧不慢地响应电话那头的人。
“许老太太,让你久等了,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你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等久一些也没关系。”
何姝慈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哀乐,平淡得就像白开水。
这让陆彦森更加疑惑她打电话过来的目的。
这老太太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问过一句安安的近况,表现得太过于冷漠。
这让他心里的反感越发强烈,说话的语气也逐渐不客气起来。
“老太太,说实话,我原本不想接你的电话,但心里又实在好奇这些年背后的故事,是否如陆正凡说的那样,你有着身不由己的苦衷。”
何姝慈轻笑了声,隐隐透着自嘲。
“我确实有苦衷,但那些又算不得苦衷,归根究底其实就是自私。”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如果我的生命没有走到尽头,我可能都不会回望过去,清算自己的罪孽。”
“在斯年三岁的时候,我就跟他的父亲离婚了,我承认,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这样的我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奶奶呢?”
“我脱离那个家太久了,其实不只是安安对我感到陌生,在沈家遭难之前,我对安安也同样感到陌生。”
何姝慈回答得十分坦荡。
陆彦森被她的直白和坦荡噎了一秒,随后冷笑出声。
“呵,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打电话过来?”
“因为我快死了,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遗憾,留下太多的罪孽,不想到时候只能入畜牲道轮回。”
“我跟安安是血亲,这是没办法割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