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棯安这才放下心来。
魏朝阳看着他们在那里说悄悄话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们说什么呢?我们三个是不能听吗?”
宋棯安回头咳嗽一声:“都说了是悄悄话,朝阳,你好奇心可不要太强。”
魏朝阳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好奇心强?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非要听他和嘉嘉的悄悄话,听完后还要刨根问底、追本溯源。
顾童看着相互打趣的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分离的悲伤都冲散不少。
只是不管怎样都要离开的,顾童怀中的虎儿已经不耐烦“哼哼”起来,一抽一抽让顾童的心都提了起来。
魏朝阳抱过来哄了哄,然后将睡着的虎儿交给顾童:“快走吧,再不走就迟了,到时候露宿荒郊野外,受苦的还是虎儿。”
他这样一说,顾童也顾不得再伤心,连忙提出告辞。
宋棯安满脸不舍看着顾童的马车远走,差点掉眼泪。
魏朝阳一看这架势,连忙道:“别哭,只是走了,又不是日后都看不见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年就回来了。”
若是篬蓝教没了,顾童说不定会被召回来。
宋棯安想想也是,顿时没了悲伤。
魏朝阳看着宋棯安的脸色由阴转晴,顿时觉得好笑不已,也不知道二叔那样果决的人,怎么有了小安这样多愁善感的性子?
而被魏朝阳想到的宋子殷,此时正坐在书房,表情十分冷漠:“让他病好了就回来抄经书,若病没好……这么多日,病还没好,看来是吃的药不够多!”
他这话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白蒿大气不敢喘一口,低着头应“是”。
宋子殷了怒,顾怜便是再想休息也不敢,只能爬起来接着到书房抄写经书。
适儿显然认识顾怜,但不知为何,他有些害怕顾怜。
一看到顾怜,适儿便立刻丢下手中的木偶,躲在宋子殷背后不肯出来。
宋子殷感受到适儿攥着他的衣衫瑟瑟抖,忍不住狠狠剜了顾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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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觉得十分冤枉:“我都没见过他几面,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怕我?”
顾询防他防得紧,他根本没有独自见过适儿,更遑论吓他。
只能说适儿胆子小。
这怪不了他吧……
但这话顾怜不敢在宋子殷面前说,否则他怕掩饰不住心中的嫌弃。
想他顾怜四岁入春喜班,五岁向客人们讨要赏钱。
看客中总有些地痞无赖,想要从他的托盘中趁机浑水摸鱼,借着打赏的名义偷拿些铜板。
那时候他虽然年纪小,但胆子大。每每都会死死拽着那个地痞无赖,疯狂从那些地痞无赖手中抢回铜板。
便是那些人踢他打他,他都不会放手,直到把铜板拿回来为止。
他这么胆大的一个人,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怯懦的儿子?
若非孙妙那阵子一直同他在一起,顾怜都要怀疑适儿不是他的骨肉了?
顾怜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适儿,我是师叔啊,怎么?不认识了?”
宋子殷听见他这声“师叔”,一声冷笑。
适儿悄悄从祖父身后探出头,犹豫一瞬,还是忍住心中的惊惧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小脸上是宋子殷从未见过的成熟和正经。
宋子殷心疼了。
他伸手将适儿揽在怀中,不敢想象这么小的孩子,该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能表现出这样的成熟与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