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赞了?
褚平被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恰好此时宋子殷同曹珏一同走了出来。
褚平忙上前道:“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他这话惹来宋子殷一个白眼。
什么叫“还有救吗?”
适儿只是体弱多病,不是快要病死了。
曹珏仍然没什么表情,他一向不爱理会别人,是以将暖阁中的地网视若无物,直接回答了褚平的问题:“能治,是体内余毒未清导致的身体虚弱,只要好生休养,于寿岁无碍。”
说罢又道:“也不是天哑,等毒清了就能出声音。”
这么小的孩子,若想余毒彻底清除,怕是得有个两三年。
再想想适儿那瘦弱的身躯,曹珏觉得药方他怕是得好好琢磨琢磨。
秀娘面露感激,跪下给曹珏磕了个头。
宋子殷没有阻止,只是等秀娘站起来,对着身侧的茼蒿吩咐道:“带她去见顾怜。”
这是他和地网的交易之一。
顾怜早一个月前已经被褚平从暗室放了出来。
但不同于以往的受伤,他这次是真的病倒了。
宋家暗室不是人待的地方,空间十分狭窄,仅能容纳一人,再加上那只看不清颜色的木桶,顾怜便是想要伸直身体都做不到。
顾怜没想到宋家暗室居然比地牢环境更加恶劣。
他每日蜷缩在暗无天日的暗室中,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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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每日只有一碗清水和一个馒头通过门下那块可移动的木板塞进来。
顾怜撑了几日,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环境,开始服软。
但没用,除了他的声音,祠堂内再无其他声音。
就连那个送饭的小厮,也好似是个聋子,完全听不到顾怜的痛苦哀嚎。
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了,顾怜没撑两个月就病倒了,浑浑噩噩,不知何夕。
还是送饭的小厮现暗室内连续几日都没了声音,连忙禀告了褚平。
那时候宋子殷行事一切顺利,已经带着适儿在回程路上,褚平思索一瞬,让人将顾怜放了出来。
顾怜出来后大病一场,热呕吐,直到现在都不见好。
地网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顾怜。
即使看到虚弱不堪的顾怜,地网也没有丝毫不敬。
她恭恭敬敬跪在地上,拜服在地。
“你来了?”
顾怜倚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脑中浑浑噩噩。
若非强撑着一口气,只怕下一刻就会晕过去。
刚刚呕吐后的酸味在封闭的屋内经久不散,很是难闻,但似乎闻惯了这股味道,顾怜并没有任何感觉。
意识到这点的地网面色微微变了些。
少主以前可是很爱洁的……
“是!”
地网没有表现出来,她声音十分平静:“属下来迟了,请少主恕罪。”
她这话让顾怜笑了起来。
不过没笑几声便咳嗽不已:“秀娘,你……咳咳咳……什么时候也同他们一样虚伪了?”
这句“秀娘”让地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始终没有收起了面上的恭敬和客气。
顾怜知道秀娘在顾忌什么,他瞥了一眼站在屋内的白蒿和茼蒿,至于隐在暗中的影卫,顾怜也不知道有几个,或许两个或许三个,但想必也不会出去。
顾怜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们是嘉阳派的人,没有宋子殷的命令,是不会出去的。”
这已是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