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独自走在漆黑一片的荒原上。
荒原的尽头似乎永远都无法到达,地平线上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前方有着什麽,只有一片黑暗。
而我就在这里行走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这里行走,但我清楚的知道即将到来的事情。
有人在找我,他马上就要找到我了。
前方的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我能感受到那是一个异常强大的存在。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存在让我心生恐惧,又让我好奇。
“你是谁?!”我用力地喊道,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身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靠近,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铺天盖地的黑暗如潮水般向我用来,黑色涌进我的口鼻,我竭尽全力的挣扎着,却依然被掩埋。
一种强烈的宿命感涌向我……我会死……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身体被冷汗所湿透,心脏狂跳不止。
我竭尽全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境,一场可怕的梦境。
但是,噩梦的残影依然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我很少有这麽强烈的感觉……这种野兽般的直觉救了我很多次。
我环顾四周,房间里依然安静。施密特紧紧地靠在我身边,他的睡容平静而安详,让我奇异的镇定下来。
“怎麽了?”施密特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睁开了眼睛,注视着我。
我叹了口气,“只是个梦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
“你又做了那个梦?”施密特皱眉,他坐起来将我拥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後颈上,“我在这里。”
我感受到施密特的怀抱,有些委屈的抽了抽鼻子,“又是一样的噩梦。”
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连续这麽久都做同一个梦,睡不好吃不香,就像是在外星球我都能倒头就睡!
“我会想办法的。”施密特将我放开,他打开了床头的灯,拿起用来处理公务的平板,“一直吃安眠药对身体不好,我已经让人研究新的药物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点来点去,我猜马上应该会有人从床上爬起来痛骂无良上司半夜催人加班。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麽说···但这个梦感觉不一样,它就像是在警告我一样。”
施密特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也许是因为这半年来最近的压力太大了,你才会做这个梦。”
“还好啦,你已经很纵容我了。”我已经从梦中缓了过来,摇了摇尾巴又钻进施密特怀里,“其实你知道我在摸鱼,你也给我擦屁股好久了。”
辞别巴恩斯之後发生了很多事,说大不大但也不能说小。情报部门拷问泽莫以後我就把他送给了神盾局,泽莫也在进行公开审判之後被判了终身监禁。
人们对泽莫事件的反应各不相同,有怒斥泽莫的,也有追随他理想的,总之世界有好一阵都乱成一团。
虽然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泽莫事件对旺达的刺激很大,大到甚至让她下定决心叛逃了我们。
旺达是在一次普通任务中毫无征兆叛逃的,她弄晕了那几个出任务的特工,和皮特罗一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谁都没想到她会叛逃,她的负责人斯特拉克为此受到了非常严厉的惩罚,那段时间基地里气氛压抑的可怕。
我对旺达会离开其实早有预感,只不过我没想到会来的这麽快。
我早就说过九头蛇并非他们的归宿,这份自知之明让我在收到旺达道歉短信的时候十分平静。
虽然斯特拉克气的差点在基地中风,振作起来之後为爱黑化怒而成为第二个皮尔斯。
旺达叛逃之後的流程非常标准,斯特拉克对着整个地下世界发出通告追捕他们兄妹,九头蛇内部的特工也是一波接着一波满世界找人。当然,我也在找人的行列。
不过这对我来说更像是公费旅游啦!一点也不辛苦的!
我到处吃吃喝喝,和施密特享受生活,把该干的事情干了个遍。我本以为日子会这麽快乐下去,直到这场噩梦突如其来的拜访。
我大概是在半年前开始做这个梦的,当时我刚刚和施密特享受快乐运动之後的酣睡时光,这场诡异又神秘的梦就拜访了我。
我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把施密特也吓了一跳。我本以为只是看多了恐怖电影,但自从那晚起,它就和我形影不离。
起初,我尚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和勇气撑过去,试图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虽然它带来的恐惧让我心神不宁。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梦境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最近这半个月我已经开始吃安眠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