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张,每位客人沈婉都会送上一盏饮子,每天做的都不一样,看那天能买到什么食材了。
今儿的玫瑰奶茶圆子,是用鲜牛乳干玫瑰花煮出来的,里头还加了马蹄木薯圆子和煮的起沙的红豆。
沈小勺今天一来都喝了两碗了,特别是里头的木薯丸子,咬起来弹弹的,她特别喜欢吃,喝完了一碗又去要她阿姐要,还要在里面多加圆子。
沈婉不让她多吃,木薯吃多了不容易克化,第二碗就少给她盛了些圆子。
二楼雅间的几位姑娘也都说这饮子做得好,而且还是免费的,喝完了一盏有人小声说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要上一盏,真的很好喝。”
“还是别要了,这菜都还没上呢,我怕你们几人单是喝这饮子都喝饱了,还怎么尝这家的菜呀,我三哥说她家的菜做得特别好。”
沈林端着饭菜上来的,凉拌金钱肚,水晶虾饺,水煮肉片,酱焖鱼……
几位姑娘纷纷下筷子,尝了一口不由夸赞,“这家味道果真不错,主要是还安静,挺适合过来边品美食边赏风景的,等到了春日,这地儿春光肯定不错。”
“我觉着也不错。”
沈林送完饭菜就给人家人家掩上了门,他半大小子的时候就给人家做跑堂了,招呼客人上菜收拾碗碟,这些活儿对他来说手拿把掐。
知道她妹子现在刚开张手头紧,全家人一致决定不要工钱的,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活儿干,就给他妹子帮忙了。
沈林想帮他妹子招揽生意,头一反应是让他那些朋友过来捧场,但叫来他的朋友过来捧场还不得他请客,这跟把铜板从左手倒腾到右手有什么区别,还落到了人家肚子里。
开张头几日沈婉的生意有些不温不火的,来的多是之前的客人,这过年呢,带着家人出来游玩,吃吃美食逛逛瓦子。
等最后一桌客人走了,沈婉拿出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盘账,本来她就不大会用毛笔,写在纸上跟鬼画符似的。
她盘账很快,加一加减一减,很快今日的账目就算出来,粗略算了一下,今日一共营收二千五百二十文。
不错诶,把房租人工这些都能赚过来。
蔡春花已经把前前后后都给收拾好了,也凑过来看看,“怎么样,能把租金给赚过来吧。”
那可是一个月二十贯钱啊!
虽然在这汴京城不算什么,但对她家来说这已经是很多了,她闺女辛苦一年挣的银钱差不多都花出去了,可别赔本呀。
蔡春花看也看不懂沈婉写的啥,一坨一坨的。
“娘,今天赚了七百多文呢!”
“呦,那还不错呀。”
蔡春花生怕赔了,没想到还能挣到银钱。
一天挣个七百文,说实话别说跟去年夏日摆夜市的时候比不得,就是跟她们做包子铺的时候也不得,那会儿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一二贯钱呢。
沈婉挺满意的,把所有成本都刨掉了,还有盈余呢,这才刚开业,已经很不错了。
沈婉接过她娘拿的披风,一家人踩着夜色回了家,沈小勺周穗穗两个小的已经跟着莫娘回家去了,这会儿怕都已经睡着了。
临近元宵,尽管已经夜深了,但路上依旧有人挑着灯笼逛街,哪条正街不是亮堂堂的。
“娘,元宵节那天歇一天,咱也去热闹热闹。”
“行,咱一家人今年还去宣德门看花灯。”
沈林笑着说道:“那地人可就多了。”
全家人没有不同意的,沈婉也高兴,该干干该歇歇,汴京城的元宵节可不能错过。
最近几天小马道街两旁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蔡春花去早市买菜的时候给家里三个姑娘都买了花灯回来。
沈小勺一早起来一睁眼就看见了挂在床头的灯笼,蔡春花直接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兔子花灯,今儿晚上就能挑出去玩。
各家食肆茶馆门口都用各色彩绸扎着欢门彩楼,沈婉的小食肆也弄了欢门,挺喜庆的。
“刘大人来了,里头请,里头请。”
沈林这人记性好,来过一次的客人他都有印象,这几日来的都是一些各衙门的大人,拖家带口或者宴请亲朋。
刘副御史今儿带了三五个好友过来,在二楼要了个雅间。
沈婉这会儿正在后院滚汤圆呢,今儿一来她就开始捏各种口味的馅儿,黑芝麻馅儿的,五味果仁馅的,蜜煎金桔馅的,樱桃果酱馅的……
弄了七八种口味的元宵,各种果酱还是挺好买的,团出来的馅儿染色很是漂亮,红的黄的绿的黑的混在一起。
食肆里不是很忙,沈婉挺享受现在这种日子的,就这样不赔本就行,悠悠哉哉的做做美食,小日子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