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世子骂累了,往稻草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哭爹喊娘,“谢安,谢安,老子错了,你去帮我给我爹娘说说情啊!”
要问安平侯世子为什么这么痛恨谢安,还不是谢安和他老子提议不让送吃食,要不然他娘肯定早早就送了吃食过来了。
现在好了,天天晌午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吃得他脸都绿了!
被安平侯世子嗷得没法了,狱丞只好去寻谢安去了,好在今日谢安还没下差回家呢。
谢安听说安平侯世子闹了起来,只淡淡说了句,“让他闹去吧,不用理他。”
狱丞只得说道:“大人,这牢房里被他闹得大家都睡不着觉呀。”
谢安抬头,“大理寺的监牢里有几个人无辜的?”
狱丞不敢说什么了,大理寺监牢里是没几个无辜的,但他们这些衙役就算不睡觉,也不想魔音绕耳啊!
见狱丞迟迟不走,谢安这才起了身,狱丞赶紧跟了上去。
“他在闹什么。”
“那个,公庖里的炙羊肉的香味儿飘了过来……”
谢安轻笑一声,是挺香的,随后去了大理寺监牢。
谢安来的时候,安平侯世子崔锦玉正在地上跟三岁小孩似的撒播打滚,“谢安,谢安,等老子出去了……”
“怎么样?”
崔锦玉一听支棱起头,随后一轱辘爬了过来。
“表哥,表哥,我真的错了,我以后肯定规规矩矩做人,再也不出去胡闹了,你去和我爹说一声,让他给我送些吃食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不思悔改,还想着吃。”
“不不不,你和我爹说给我送豆腐也行。”
崔锦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实在是受不了大理寺的牢房了!
谢安冷呵一声,“我大理寺的牢饭不好吃?”
“不好吃,你们大理寺的厨子恶意投毒,他想毒死老子!今天送的什么脆桃炒肉,就是想毒死老子!”
谢安微微挑眉,懂了,原来是被牛大厨给荼毒的了,原本还想让人去说一声,让牛管事别天马行空了,还是不说了,让他随意做吧,这不是挺有效果的。
“闭嘴,再嚎嘴巴给你堵上。”
谢安抬腿就走了,崔锦玉在后面扒拉着栅栏,“表哥,表哥,我真的错了!”
出了大理寺监牢,炙羊肉的香味儿更加浓郁,谢安心情极好回到了廨宇,看了眼搭在架子上的披风,谢安不由嘴角勾起。
没一会儿就有衙役过来送夜宵,一碟子炙羊肉,旁边还放了一些香料沫,还有一碟子生菜和几张小饼。
谢安问了一句,“今日没人去公庖?”
“没有,今日寺卿大人也没走,大家都在各自的廨宇里呢。”
谢安微微点了点头。
陈寺卿这会儿也正吃着呢,一看送来的碗碟他就知道怎么吃,烫手的小饼上头放些生菜,羊肉沾了下香料,在来个蒜片,裹在一起,以后咬下去羊肉的香味儿在口中绽开,美~
沈婉今日比昨日下差早,她大哥已经在外头等她了,沈木今日还特意带了件披风,省得冷到他妹子了。
昨天那披风也不知道是谁的,披在他妹子身上总觉得碍眼。
没两天,沈老爹二人正在街头等活儿干呢,一个矮粗的男人凑了过来,沈老爹一喜问道:“可是要修补屋顶院墙的?”
田二笑了一声,“不是,两位想必都听说过我了,是我,田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二位的,你家那妇人真该好好管教才是,我重金下聘,竟然被赶了出来。”
刚开始田二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沈老爹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听下聘二字,立马知道是谁了,一旁的沈木一把推开了田二,“一边去!”
田二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坐在地上,田二何时受过这个气呀,他在大理寺那些书吏衙役什么的还得给他个面子呢,这人竟然敢推他!
“你谁呀,竟然敢推老子!”
“你管我是谁!”
“哦,我知道了,你是沈姑娘的大哥吧,何必生气呢,我下三十贯的聘礼,大舅哥你娶亲的银钱不就有了,你说是不是。”
沈木一把抓住田二的衣领子,把人给拎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