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寻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听着旁边的同僚夸今天的饭食好吃,也不由嘴角勾起。
“自打这沈姑娘来了,这来公庖吃饭的人越来越多,老宋,你咋不索唤外头的饭菜?”
那官吏说了句,“现在咱大理寺有的,那外头的食肆可不一定有。”
“之前怎么没发现猪肉这么好吃。”
“就是,今儿这蒸肉片做得真香!”
“沈姑娘哪天烧的菜不香呀。”
“说的也是哈哈哈。”
“就是今儿沈姑娘怎么炒了个苦瓜,要是苦瓜不苦就好了。”
“许是觉得我们看卷宗看得头晕眼花的,给我们醒醒神。”
众人都笑了起来,虽然这苦瓜苦,吃完一碟子烧白清清口到也是挺好的。
公衙内,陈寺卿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刘大人,默默给他推了碗茶盏过去,刘大人这才端着茶水喝了口。
这刘大人是御史台的副御史,常和大理寺有往来。
刘大人抱怨了两句,“你说说,你说说,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每次这跑路的活儿都落在我头上,不管怎么说,这次曹顺的案子总算是要了了,自打这案子出了,我么御史台也是忙得头晕眼花的。”
陈寺卿点头,“这曹顺真是可惜了,一届清流竟然最后成了这样。”
“谁说不是,哎,我听说这曹顺是因为一碟子葱烧豆腐开了口?”
陈寺卿给说了怎么回事,刘副御史不由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次曹顺的案子牵着了不少官员进来,若不是曹顺开了口,这些人还藏着呢。
下差的钟声敲响,刘副御史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曹顺之前的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气得咬牙切齿。
陈寺卿往外头看了看,同僚都一路小跑吃饭去了,这刘老头还在叨叨叨,这不是耽误他吃饭嘛!别一会儿轮不到他了!
陈寺卿打断了刘副御史的话,两人都是从三品官吏,又因为大理寺和御史台公务往来,两人熟的不能再熟了。
“刘大人,走,吃饭了。”
“哎,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走吧。”
陈寺卿拽着刘副御史的袖子把人给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就拉着人往外走,刘副御史笑着摇头,“去哪吃呀,你这大理寺附近的食肆我都快吃过来完了。”
陈寺卿拉着刘副御史来了公庖门口,刘副御史笑骂了句,“你个老抠孙,连去外头给我叫两个菜都不舍得的?”
陈寺卿笑了一声,“放心好了,不比外头的差。”
“得了吧,你不想请本官吃饭就直说。”
他还不知道呀,这哪家的公庖不都是半斤八两的,寻到个手艺好的大师傅还好,若是手艺一般那就难喽。
陈寺卿拉着刘副御史寻了个清净的地儿,杂役看见了就过去端了几个碗碟过来,杂役说道:“大人,这荷叶饼是配烧白的。”
刘副御史看着摇头,“你们大理寺穷的烧猪肉做主菜?莫不是你那采办给贪了不成?”
陈寺卿已经迫不及待地拿了个暄软的荷叶饼,夹了块烧白,力用得有些大了,烧白一不小心给夹断了,这肉蒸得可真烂啊!
陈寺卿边夹肉边和刘副御史打趣说道:“我们这可是大理寺,哪个胆大包天不成,贪污贪到我们大理寺,我们那牢里的刑具可不是吃素的,别废话了,快尝尝这烧白,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寺卿很会吃,荷叶饼里夹上两块烧白,再从下面掏些芽菜放饼子里,荷叶饼一夹,张嘴就是一口,好吃好吃。
刘副御史还在说他们御史台的公庖不好吃,最近大师傅不知道抽什么风,钻研起了新菜式,这可苦了他们了。
“老刘,别说了,赶紧吃。”
刘副御史这才学着陈寺卿的样子夹肉放芽菜,“这肉蒸得倒是烂,我这牙口不好的都能吃。”
一口下去不由眼睛睁大,激动地收手指着手上的荷叶饼,陈寺卿一副这下你懂了吧的样子。
刘副御史又咬了一口,这荷叶饼做得暄软,搭着烧白吃很好的把油脂吸到了饼子里。
肥肉软糯,咬一口微微带着一丝黏黏的胶质口感,瘦肉部分咸香有嚼头,芽菜混在其中解腻,这一套简直是绝配!
这手上的还没吃完呢,刘副御史就招了杂役过来,“帮老夫再拿一碟子这个烧白过来。”
陈寺卿笑了起来,“你这老刘头,碗里的还没吃完呢,就看着锅里呢。”
“这不够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