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撩起帘子,看见街上一个姑娘的身影飞速掠过,“掉头,追过去。”
“哎!”
文竹立马调转了马车,挥着鞭子赶了过去,“沈姑娘,沈姑娘!”
沈婉跑得太快了,文竹费了些工夫才赶上,沈婉回头看见是摊子上的常客,经常来买她家的吃食,沈婉看见马车一喜,“小哥,小哥,求你带我一程。”
“上来。”
沈婉以为是文竹开了口,忙往车架上爬,边爬边说,“小哥儿,去榆林街,我要找李稳婆!”
“哎,坐好了您嘞!”
马车猛地一蹿,沈婉朝前扑了一下,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沈婉抬头一看,熟人,原来这小哥儿的东家是这位大人呀。
沈婉忙从车厢上爬了起来,“多谢大人。”
“无事。”
沈婉坐在一旁,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邻居难产,怕是不好,要请李稳婆过来。”
外头文竹说道:“李稳婆呀,她那一手外倒转术远近闻名,怕是那位娘子的胎位不正吧。”
“正是,小哥儿麻烦你赶快些,人命关天!”
“放心好了!”
“文竹,换一下。”
谢安起了身,马车停下,谢安和文竹换了位子,头都没回说了一句,“坐好了。”
沈婉忙抓住窗子,文竹也赶紧坐好,沈婉有些不大放心,“小哥儿,你家大人赶车技术可好?”
毕竟这位大人看着不像是会赶车的,文竹作为小厮应该技术更好吧。
“沈姑娘放心好了,君子六艺,我家少爷样样拔尖!”
马车猛地出去了,沈婉这下信了,这位大人的车技比文竹小哥儿还要好呢!
谢安对汴京城熟,一路赶车马车飞速到了榆林街,问了人朝着巷子而去,马车一停下沈婉就跳了下来,腿一软险些跌倒,这马车过得跟过山车一样刺激,颠得她腿都软了。
谢安扶住了她,“文竹去寻。”
文竹进了巷子就开始喊,“李稳婆,李稳婆,可在家!”
一声喊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愣是把人从院子里喊了出来。
谢安扶着沈婉上马车,沈婉道谢,“谢谢大人。”
“谢安。”
“哦,谢谢谢大人。”
谢安抿了下嘴角。
文竹也扶着李稳婆上了车,还嘱咐道:“李稳婆坐好了,我家少爷驾车有些快。”
李稳婆连声应了下来,还想着有多快呢,见里头的姑娘紧紧抓着车窗,李稳婆也忙抓了一边,马车疾驰而去,李稳婆这下子知道有多快了,“慢些慢些,别撞着人了啊!”
文竹笑了一声,“放心好了,我家少爷肯定不会撞着人的。”
好在这会儿快晌午了,早市都已经收了干净,汴京城的主街宽,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小马道街。
沈婉扶着李稳婆下了马车,李稳婆知道来找她的都是急事,跟着沈婉快步朝院子里而去。
“娘,李稳婆来了!”
蔡春花忙把人往屋里请,看自己闺女跑得头发都乱了,“怎么回来这么快。”
蔡春花估摸着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回来了。
“娘,遇见了咱摊子上的客人,赶着马车去的,这才快了不少。”
谢安和文竹也来了,蔡春花道了谢,“多谢二位了,多谢二位了。”
王家现在乱成一团,大夫也没有走,头一个请来的稳婆也在,王婆子被撵到了门口,省得她哭天抢地影响产妇心情。
沈婉寻了凳子让谢安两人坐,“多谢了。”
又提了茶水过来让两人喝。
沈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这谢大人看起来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不好赶人,跟在等在外头。
谢安今儿拜访好友,穿了身月白圆领袍,腰间碧玉革带,衬得人风姿绰约,谢安扫了眼面前的姑娘,握了握拳头忍了下来。
这姑娘的两个发髻跑得有些凌乱,发髻插的一圈迎春花也七零八散的胡乱散落在发间,谢安强迫症犯了,为了不冒犯人家,控制着自己把目光挪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