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衙役吃完一个还想捏,张书吏赶紧转身给躲开了,衙役舔了下嘴,“小气鬼,不就是吃你个生煎,要不是我们走不开,我也去排队去了,老张再给我吃一个。”
“不成,不成,我可是等了半天才买到的。”
老张护着自己的吃食快步进去了,那衙役有些惋惜,刚就该一下子拿两个!
这四平街的新出的生煎确实好吃,他们俸禄薄,还是在公庖里吃吧,就是这大师傅的手艺怎么越来越糊弄,压根比不上外头卖的。
哎,谁让他们是小吏呢,那些大人们的吃食就比他们好多了。
日日清汤寡水的,吃得嘴巴都要淡出个鸟了。
张书吏往外头台阶上一坐,吃完了才进廨宇,喝两口清茶漱漱口,心满意足开始干活儿。
沈婉的小摊子一直忙活儿到收早市,有人没买到,遗憾地走了,“要是沈姑娘你的摊子能卖上一天就好了。”
沈婉在心里妈呀了一声,就做两个小时,她要在家准备上一个多小时,算上她爹和大哥,五个人忙活儿的,就这她都忙得冒火星子,要是做上一整天,她能累成一摊!
现在这样就行,再忙她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收拾了摊子归家,沈婉把她的小餐车给擦擦,她娘在一旁洗碗。
现在她们有四张桌子,十来个凳子,她娘在她们小摊子不远寻了户人家放桌凳,一个月一百文,人家很是乐意,也省得她们来回搬了,她的小餐车也放不下。
蔡春花自打跟了沈婉做吃食,也不像之前那样急吼吼出去做卖婆了,隔三初五出去转转,也能挣些银钱。
沈小勺手上拿着个李子在啃,是几人路过四平街的时候买的,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是诱人,现在鲜果渐渐上来了,等到了四五月份枇杷桃儿杏子这也要会慢慢上来。
春菜现在多了不少,比二月那会儿还便宜了不少呢。
沈小勺啃了一口,又从碟子里拿一个给她阿姐,沈婉给接了过来,咬了一口酸得她皱成一团,“沈小勺!”
沈小勺咯咯笑了起来,酸到她阿姐了!
沈婉追着沈小勺打,两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沈小勺绕着蔡春花跑,蔡春花也笑了起来,“慢点慢点,别把娘给拽到了。”
“蔡大娘,蔡大娘!”
杏花红着眼睛跑了进来,“蔡大娘,我娘肚子疼,我,我找不到我阿奶。”
蔡春花一听哎呦了一声,忙在襜衣上擦了擦手,“怕是要生了。”
沈婉也不和沈小勺打闹了,“要生了?我去看看。”
蔡春花不让去,“你去凑什么热闹呀,你帮我看着点杏花桃花。”
蔡春花匆忙跑到了王家,进了青娘屋子里,青娘疼得一口的汗,“蔡大娘,我,我疼得厉害,你帮我寻寻稳婆。”
“哎哎,你别急,我这就去。”
蔡春花叮嘱了两句,让沈婉先帮忙看着点人,她赶紧出去寻稳婆去了。
蔡春花骂了一句,“这王婆子,明知道自己儿媳快生了,玩还不在附近玩了,跑哪去了!”
蔡春花一路小跑去寻稳婆。
沈婉在床边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该做啥,端了水喂了青娘喝了口,又拧了帕子给她擦擦汗,“青姐姐,你可还好。”
青娘摇头,“这胎疼得厉害,怎么这么疼。”
桃花年岁小,看着她娘这么疼吓得哭了起来,沈婉把人给牵了出来,“小勺,你们三个在院子里玩,去咱家拿些点心过来,你三在院子里玩。”
沈小勺应了一声,跑着回家拿吃食去了。
蔡春花很快寻了稳婆过来,人家稳婆都比王婆子上心,提前和人家说上一声,人家就不往远去出,玩也是在门口附近玩玩,哪像王婆子似的跑得看不见人。
见她娘和稳婆来了,沈婉这才松了口气,“娘,青姐姐疼得厉害,要不要寻大夫过来。”
青娘摇头说不用,她都生了两胎了,怕她婆母说她浪费银钱。
见青娘不愿意喊大夫,蔡春花说道:“让稳婆先瞅瞅,前街就有医馆,唤人过来也快,你出去看着三个小的,带着去咱家玩。”
沈婉应了一声,出了屋门唤了三人一道去她家。
桃花眼眶红红的,“婉姐姐,我娘她没事吧?”
“没事,你看稳婆这不来了,去我家和小勺玩,一会儿弟弟或者妹妹就出来了。”
杏花说道:“肯定是个弟弟的。”
沈婉愣了一瞬,“你怎么知道的?”
“我阿奶说的,一定是个弟弟,要不然我阿奶和爹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