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了,他不会挂我科吧?都大学了,要不要这么严啊。。。”
“这门课选的人这么少,可不就是因为教授打分出了名的严么。要是让他记住你,平时分估计就没了。”
“还不是因为选课的时候手太慢,没抢到别的。。。哎,你这么清楚,怎么还选了这门?”
“我去年和你一样,结果期末挂了。今年只能重修,再考不过就只能延期毕业了。”
“。。。现在退课还来得及吗?”
“这都第八周了,死心吧。哎,我朋友约我吃饭,先走了啊。”
他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其他学生也纷纷起身离去,转眼之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唉,算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黑板上留着教授潦草的板书,粉笔字歪曲地挤在一起。
课桌边有人丢弃的饮料瓶,还有揉成一团的草稿纸。
一切的一切,都令人烦躁。
烦躁到难以忍受。
我加快脚步,逃一般地离开教室。
我叫约翰·多伊,一个在这个国家随处可见的名字。
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年间,我的人生仿佛一行行复制粘贴的文本,不断重复着平淡的每一天。
在普普通通的高中,考了个普普通通的分数,上了个普普通通的大学。
没有特长,没有爱好,没有值得任何人记住的特点。
恐怕毕业几年之后,同班同学也都记不起我名字吧。
平凡的我,平淡的过去,平庸的人生。
这就是我的全部。
“回来挺早啊。”
推开宿舍门,室友没有从游戏中抬起头,背对着我打了个招呼。
“今天没排打工,明天才有班。”
我把手中的纸袋放在桌上,里面的食物已经没有热气冒出了。
“唉,在食堂排了半天队,结果轮到我的时候想吃的菜刚好卖完了。”
“想出校门吃点好的,结果都是人,根本没地方坐。”
“最后只能打包拿回来吃。。。看样子已经冷掉了,唉。”
我解开塑料袋,看着里面坨成一团的米饭,叹了口气。
“这么惨。”
室友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屏幕,只是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我。
对此,我早已习惯。
这间宿舍里,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事。我也一样。
我打开手机,想找点事做。
可我也想不出什么,只是任由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新闻推送、社交动态、短视频推荐——信息像流水一样划过,没有一条能在我脑子里停留超过三秒。
“。。。由于不明灾害的影响还在继续,原定于今天开始的预选赛将被推迟。。。”
“不明灾害,又是不明灾害,这都今年第几次了?神州,极东,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
我努力回忆着新闻里的地名。
“珊瑚岛吧。”
舍友这时替我解疑。
“对,就那个。每次都说是不明灾害,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不知道。反正离我们远着呢。”
“我看网上有人说,十几年前东欧那块儿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全世界一共死了几千万人呢,不过消息都被封锁了。”
“真的假的,几千万人?再这样下去,不是早晚得轮到我们?”
“轮到就轮到呗,运气不好能有什么办法。”
“反正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就算死了,也只会变成报告上的一个数字。。。天哪,我这句话说得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