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你不要怪我。”华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对律者心慈手软的代价,我们承受过,我们承受不起。”
“你不相信人类可以控制律者的力量吗?”琪亚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成为律者,就一定要除掉吗?”
“呵呵,”华冷笑一声,“用‘爱’战胜律者什么的,奥托也把它挂在嘴边,但还是准备着实在性的物质力量。”
“奇迹这种事情,确实是只能发生一次的。”琪亚娜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但只要我们将奇迹化为日常,不就行了吗?”
听到这句话,华愣住了。
我不相信。。。
不,我不是不信,而是。。。
不对。。。
我相信过的,在澳洲的大火中,我望向那道赤红的身影。。。
可是,她没有被眷顾,就像这个时代所有的普通人一样。。。
华突然喊出声:“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当机立断,尽最大力量消灭律者!”
注意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尽管寄宿在羽渡尘中的班长并未在她脑中说话,但琪亚娜感到一丝鼓舞。
看来,她的确成功动摇了律者的思绪。
“好吧,假使你打败了我,之后呢?”琪亚娜继续追问。
华思索着,嘴角下意识地划起一道残酷的笑意:“之后,我就要消灭奥托这个祸患。”
“就是这种人将全世界玩弄于股掌,愚我多年——他根本不算什么。”
她挥挥手,像在驱赶某只嗡嗡作响的小虫。可是,奥托的幻象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消失。
在幻象的手中,金色的羽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华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样啊,他也能拟似出羽渡尘——该死的虚空万藏!”
她狠狠咬牙,露出分不清愤怒抑或沮丧的神情:“可恶,这明明是我的幻境!”
“就算是追求真实,也不应该让他摆了一道——他算什么!”
琪亚娜在心中轻声问道:“班长,是你吗?”
符华微弱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太多力量,只能这样了。”
奥托的人影破碎消失,而律者犹在恨恨自语。
辛苦了,琪亚娜。
寄宿在羽渡尘中的符华想着。
她的力量是如此脆弱,一点简单的动作,就几乎令她耗尽自身的存在。
现在的她,如婴儿般依赖着律者——正是律者慷慨的分享,才令这根历经沧桑的羽毛得以继续留存。
可律者没有想到的是,这根微不足道的羽毛却在思索着击倒她的办法。
但怎么可能呢?
如果她死了的话,依附着她的羽渡尘不是也会消失吗?
律者不相信这种可能,她打从最初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这正是她与真正的符华的差异所在。
这一次,总该是最后了吧。。。
抱着将死之情的符华,在生命的最末,感到的竟是一丝愧疚。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