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不是因为你自己,而是因为外部原因。”
说着,华挥挥手,面前的空间泛起涟漪,一个人的幻影逐渐凝聚成形。
赤发金瞳的成熟女人,面容和姬子十分相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里透着战士特有的坚毅。
“你记得她吗?”
“从未忘记过。”
“那你应该也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对不?”华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幻影,“她在澳洲支部变成了律者。”
“我们想尽办法救她,我们好不容易来到她面前。她没有攻击我,她还记得我,她叫我的名字,对我微笑。。。”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然后梅博士命令凯文杀了她。”
“因为,已经变成了律者,而且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符华的声音里带着无力。
“好讽刺啊,”华没有理会她的解释,自顾自地说道,“每次看见姬子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卑弥呼队长。”
“尤其是,在逐火之蛾的每次庆祝晚会上,她会主动来拉我融入群体。”
“活太久就是有一点不好——你会遇到和故人相似的家伙,哪怕你知道是不同的两个人。”
说到这里,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可我们只是工具,我们无话可说。”
“如果最上头的人认为律者无可救药,我们就什么也做不到。”
她发出一声冷笑:“呵呵呵,拥有力量的人被一群无力的人奴役着。。。”
她语气中流露的愤怒很强烈,让羽渡尘的幻影都感到惊讶。
符华轻声问道:“你在怨恨吗?”
“怨谁?”华猛地转过头,“梅博士已死,上个世代余留下来的也只有几个人。我已经没有可怨的对象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在我心中,只有悔恨。”
“为什么总是唯唯诺诺,为什么总是优柔寡断,为什么把选择都留给别人。”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符华的幻影:“为什么不随心所欲地自私一次?”
“。。。你希望我把力量交还给你。”符华看出来对方的目的。
“是的,”华点了点头,“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是不可能的。”
对此,华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我明白,我也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伙伴,我甚至觉得你就像一位姐姐。。。”
“不,应该说是母亲。毕竟你养过这么多孩子,虽说结果不怎么样。”
“现实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符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这样,你试一试吧——我不会做任何抵抗,你试试来吸收我吧。”
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嘿,只要我不同意,你想反抗也没办法——咦?”
她探寻那片羽渡尘,用无形的手触碰它。诚如幻影所言,她没有感到任何抗拒。
然而,羽渡尘滑开了。
她再次尝试,结果仍是一样。
这枚羽毛与她——她们就像两捧极性相反的液体,即使紧密地混杂在一起,仍是无法相溶的。
华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甘:“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符华的声音平静如水。
“不同的灵魂?”华的声音骤然拔高,“才不是这么愚蠢的理由,对不对?”
她盯着符华的幻影,眼神变得锐利:“你觉得你比我更纯正——”
“你认为你是个比我更配得上‘符华’这个名字的人,即使你只是一根羽毛。”
“你知道这是事实。”符华的声音依旧平静。
“事实?”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事实就是除你以外的所有羽渡尘一见到我就俯首称臣!”
她向前迈了一步,气势咄咄逼人:“事实就是只有你脑子有问题,以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
“看不清楚事实的人是你才对!时代变了!我们不用扮演融合战士,不用扮演女武神,或者圣芙蕾雅的学生!”
“我们可以做自己——真正的自己!”
随着一声厉喝,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