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愿意拯救她,为什么不愿意拯救当初的我们呢?”
那是。。。西琳的声音。
贞嗣捂住额头,用力按压太阳穴:“呃。。。这种头疼的感觉。。。”
风雪在他周围旋转,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苍白之中。
天武变成了世界蛇的人,安娜变成了律者,而他在保全他们。
要是以前,自己遇见律者和世界蛇的人,绝不会这样做。
他会毫不犹豫地拔剑相向,会将他们视为必须清除的威胁。
可是现在,仅仅是因为自己认识他们,所以想要保护。
难道说,自己的标准就是这样善变吗?
贞嗣闭上眼睛,任由风雪打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有没有别的办法让安娜恢复?
瓦尔特老师说过,律者通过律者核心,从虚数空间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崩坏能。
而且,律者作为崩坏的使徒,他们身上可以被称之为“人性”的部分,也是律者核心赋予的吗?
他突然回想起一件事——就在去年的天命之战中,依影以自身存在为代价,使用了一种特殊手段影响空之律者的权能。
那种手段,似乎能够干涉律者核心与虚数空间的连接。。。
如果他有什么办法影响律者核心,然后将其剥离的话,安娜或许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他放下捂着脸的手,望向灰白色的天空。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相识的人,开始接连遭受这种事情?
。。。。。。
。。。。。。
与此同时,珊瑚岛的另一侧。
风雪当中,两个人影相互扶持地前进。
强烈的崩坏能覆盖着整片雪域,将他们二人的踪迹掩埋在呼啸的白色之下。
夜枭没有向后看,他只是紧紧握着安娜的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他知道世界蛇的目的,蛇绝不会给他机会,而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很想质问那个人——雷电芽衣,既然你可以控制律者的力量,那我也一定能让安娜做到!”
他翻阅过资料,知道那次天命之战中,极东支部的人为了拯救空之律者,几乎是赌上了性命。
他们成功了,所以他们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可是他也清楚,让别人相信自己能够引发奇迹,是一件无理取闹的事。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安娜。
她的脚步踉跄,但她没有停下,没有抗拒他的牵引。
“安娜,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轻,“这次让我回想起当年在马尼拉事件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搀扶着我。”
尽管已经律者化的安娜无法回答,但夜枭还是不断地述说:“那次被你拯救后,我其实还没有在意你。”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但是,在你把我妹妹救出来后,不知为何,我觉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哈哈,不过当时也是靠贞嗣替我们开路。。。而且这次,他看起来更加强大了。”
他看着前方茫茫的雪原,声音低沉下去:“如果我也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可以带你立刻离开这里。。。”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崩坏能侵蚀状况正在加剧,皮肤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明显。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感觉到痛苦。
是因为冰冷,还是因为温暖?
“安娜,可能是一见钟情,可能只是我的妄想。”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知道,你是出身于沙尼亚特家族的大小姐,而我只是寂寂无名之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安娜的面庞:“可是哪怕是这样的我,也希望你能够注意我!”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安娜,我喜欢你!”
就在这时,前方的风雪中出现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