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舌之利罢了,只有妇人才会?斤斤计较。
说话之间,议事房的门重新打开。
容璇领了帝王旨意,欲穿过回廊去往自己的值房时,却发现路途被人有意无意阻拦。
她?不动声色后?退半步,看?向?面?前二位同?僚。
何司务面?上换了一副笑容,有见礼之意:“容大人安好。”
他拿定了容璇不会?计较他的礼数,区区女郎,揪住此事张扬出去只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何司务道:“容大人是元和二十九年进士?”
容璇答他一字:“是。”
惯来进士间论资排辈,无外乎是看?登科年月与?等第。
何司务“啧”一声,元和二十九年,饶是再如何天纵奇才,少年及第,“容大人年岁也应当不小了吧?”
他一副为容璇考虑的模样?:“诗云‘青春兮不可逢,况蕙色之增芬’,容大人若还未婚配,合该适时觅一位良人才是。某不才,业已成婚,不过家中亲友不少。容大人若有意,某可代为牵线。”
何家在京城有些人脉,这也是何司务在户部安然度日的本钱。
林晋冷眼旁观,他已打听?清楚,只知容长瑾在江南赈灾时与?谢世子有几分交情。纵然谢世子保她?入朝,总不至于细枝末节之事都要?为她?出头?。
明晃晃不加以掩饰的恶意,容璇听?罢,忽而?笑了笑。
她?从前以男子身份在朝为官时,从来没有人用她?的年岁攻讦。
她?道:“何司务与?林主事乃同?年?”
林晋探花郎出身,这个时候何司务理应自报家门。
“在下……元和三十一年三甲同?进士。”
他闪烁其词,将?名次略去不提,气?势随之弱了些许。
女郎扬眉浅笑:“那何大人似乎是好意?可惜了,本官一甲登科,不是为了相夫教子的。”
秋风吹拂,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有如狠狠在何司务面?上扇了一记耳光。
他同?进士出身,没有人比他更知晓金榜题名的万里挑一。
便?是林晋在旁也不能出言相帮,甚至于在此事上,他天然地要?和容璇站在一处。须知鼎甲的荣耀,是由他们共同?维护。
容璇唇畔仍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尔雅道:“本官尚有要?务在身,恕不能奉陪。”
她?目光扫去,何司务让开了路。
共事
日过午时,御书房中方才有闲暇传膳。
秦让禀道:“陛下,膳房备下的糕点都?已送到户部。不过宸妃娘娘不在官署中。”
象牙箸微顿,祁涵抬眸:“哦?”
秦让自?然着人打听了一番:“宸妃娘娘与人有约,应当是为公事。”
陛下不曾在宸妃娘娘身边安排人手,许多?消息打探难免贻误些。
秋色宜人,天和茶楼内一早便预留了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