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衣摆,带着雨后花的芬芳。
在凌音院前?分开?之际,容璇轻声道:“陛下怎知我会?在这里?”
祁涵笑了笑:“明琬宫中,朕无意寻到了一封赋税条陈。”
冬日里信手写下的书文草稿,容璇自己都?已忘却。
“况且……”帝王望入她的眼底。
那一年?赈灾毕离开?江南时,她说有机会?想再好生看看江南的春景。
他们终会?重逢。
。
归家
月华倾泻,洒落一层银辉,凌音院内烛火早早熄下。
白日里经?了太多事,榻上?的女郎却是辗转难眠。
她看着一道月光映在锦衾间,听着晚风时而拂过叶梢的声音。
更鼓敲响,滴漏声断。
虽然临睡前吩咐侍女于辰时中唤她,但清晨的阳光透过厚厚的帷幔时,容璇自然地便醒转。
睡了不足两个时辰,她醒时竟也?不觉得累。她拢着锦被坐了一会儿,方预备起身。
侍女为?她送了温水洗漱,又笑着道:“郎君早膳想?用些什?么?”
几缕阳光透入轩窗,容璇想?了想?道:“暂不必了。”
她换了衣衫出门,过天鸿院时,碧草上?的露珠尚未消散。
院门开着,天鸿院庭中的杏花树下,祁涵方提笔写罢书文。
暗卫放飞了鸽子,碧蓝的天空下,白鸽灵巧地振翅高飞。
容璇驻足于原地,望那鸽子的身影渐渐消失于天际。
她没有转眸看行到自己身畔的白衣郎君,只问道:“出事了吗?”
祁涵笑一笑:“景和那边递来些消息,没什?么要?紧的。”
无需他明言,容璇亦知道他此?番江南一行政事缠身。
明后日皆为?公事,真正闲暇的也?只有今日。
风吹落几瓣杏花,祁涵望着穿戴齐整的女郎:“你今日要?去?何处?”
“闲逛罢了。”她扬起一抹笑,“要?同我一起吗?”
帝王欣然应允:“好啊。”
容璇便道:“那你从正门出去?,绕一圈到金字烧饼铺找我。”
她自己则往后门的方向?走,回首道:“记住了?”
祁涵:“……记住了。”
天光尚早,又非赶集的日子,街巷中行人不多。
马车往前门走要?绕过大半个街区,祁涵下了车驾,在容璇所说的食铺一角寻到了她的身影。
新鲜出炉的烧饼香气扑面而来,烟火气十足。
“我最喜欢这一家的烧饼。”容璇道。
那时她初次尝过,觉得惊为?天人,下意?识地就想?分享给眼前人,
可她忘了,他们已分开许久。
才烤出来的烧饼色泽金黄,吃起来香酥可口,不油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