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嘛要鬼使神差地留下听门外的交谈,这下子,怕不是真要去见鬼。
这个所谓的贵族疗养院,暗地里可能是邪教献祭的场所。
更衣室的门把手发出咔嚓的转动声,门正在缓缓打开。
唐怜立马屏住呼吸,身体藏进角落,生怕被护士发现,成为他们口中献给神的祭品。
护士的动作极其僵硬,拖动着脚步,翻动屋内的物品。最终,选择了一个位于中间的铁皮柜子,把东西放了进去,随后上了锁。
至于那些被乱翻在地上的东西,护士随手从架子上拽了件白大衣,一股脑地全拢在一块。
咚的一声,扔到房间的死角。
护士走了好一会,唐怜才开始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幸好他躲在门后面,不然,就凭护士的一顿捣鼓,发现他是迟早的事情。
咚咚咚——
微弱的声响吸引了唐怜的注意,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
柜子里的生物活泼得很,一直在撞向柜门,光听着声音唐怜想不出来是什么动物。
按照柜子的体积来看,顶多能装下一只猫或一条小狗。
像是物体碰撞发出来的动静,唯独没有动物挣扎的哀鸣或者是抓挠铁皮的尖锐。
唐怜凑近,耳朵紧贴在柜门。
竟然是!
心脏的跳动!
他胸腔内的心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两个心脏跳动的频率诡异地重合在一起。
唐怜试图远离那颗怪异的心,后退几步,退到了垃圾桶的旁边,桶顶放不下的一个本子摔到脚边。
本子只有手掌大小,表皮上沾满灰尘,边缘处布满了不均匀的霉点,粗糙的纸张上写着不大不小的“李堂”。
唐怜弯腰捡起,手指轻轻掀开,映入眼帘的是日期2005年9月18号,以及抱怨工作的内容。
今天是入职医院的第一天,真的很开心。虽然,工作很繁琐,但是,学到了很多东西,非常充实的一天。
9月19号,来了好多参观的人,医院有什么好看的,可能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吧。没看多久,活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运输的垃圾好像比第一天多了一倍。
9月20号,有病人发狂,力气大得惊人,医生护士全部都被撂倒,还是院长出面,控制住病人,没想到院长看起来文质彬彬,实际上身强体壮。
9月21号,今天是我值夜班,医院好像有鬼魂,见不得我睡觉,一睡就把我给叫醒,明天我要把睡眠补回来。
9月,黑色的笔墨划掉了后半部分的日期,日记内容被涂抹的墨水污染了大部分,字体变得杂乱模糊。
唐怜依稀可以辨认出三个字:档案室。那里究竟有什么,会让李堂恐惧地划掉写的内容?
再往后翻,空白的一页纸上面有干涸的一滴陈旧的血痕,像是上火,鼻腔不小心流的血。
后面的纸张,没有书写的内容,正当唐怜失望地放下时,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