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撂了一句,外袍也不穿了,推开卧房的门大步离开。
背影依旧高大,过快的脚步却透出一丝摇摇欲坠的崩坏。
像是要逃离什么。
他一走,赵京墨立刻重重一锤床榻,激动的差点原地跳起来。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在现代学医的时候,赵京墨辅修过心理学。
薄妄言刚刚的反应,特别像她曾经看过了几份病例。
专业的术语是,创伤介导的亲密互动层级解离现象。
大白话来说就是,他作为一个成年男子可以接受与异性生关系,纾解欲望。
但是却无法与异性接吻。
这种情况一般是,他在早年曾因为接吻这件事受到过心理层面的严重创伤。
所以即便成年了,跟女人生过关系了,却依旧无法接受接吻。
一旦有人靠近他,想要和他接吻。
就会激他的创伤性回避。
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产生躯体化反应,身体僵硬,干呕不断。
这种事儿搁在旁人身上,也许只是一桩无足轻重的心理障碍。
随着时间以及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慢慢就克服了。
但这人可是无坚不摧的疯狗-薄妄言啊。
试问。
那日在船上,他用赵喜酒的性命威胁自己时。
她若知道他这个弱点,然后不顾一切的吻他。
是不是有可能改变结局呢?
这个设想让赵京墨兴奋的在大床上踢腾起了两只小短腿。
被疯狗单方面碾压得太久了。
现他这个弱点,她就跟穷人乍富了般,仿佛是看到了翻身的农奴把歌唱的美好前景。
她这头正乐的龇牙咧嘴。
卧房的门砰一声,又开了。
薄妄言带着一身冷气进来,刚好瞧见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赵京墨!”
男人压着眸底的暗沉喝了一声。
赵京墨踢腾打滚的动作一顿,寝衣下方露出的半截莹白小腿刚好僵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抬也不是。
她呆呆的看向男人,脸上的笑根本来不及收。
面皮抽了又抽后,才僵硬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薄妄言脸上是难掩的怒色,“你说呢。”
他厉声,“这里是本王的寝殿,要走也是你走!”
赵京墨后知后觉的扫了眼面前的屋子,一咕噜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