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明随陆应怀一块来的。
等他走后,凝胭才屁颠跑过来问:“皇兄,圆满完成任务了,我能出宫玩了吧?”
赵景明显然不信她的演技,问流苏,“如何?”
流苏想了想秦栀月的反应,“并无异样。”
赵景明这才点头,允许凝胭出宫,但还是叮嘱,“以后不可以跟她喝酒。”
“我刚刚都试了,想喝她还不跟我喝呢。”
凝胭就稀奇了,为什么哥哥要让她特意把秦栀月招来,演一出她没酒后忘事的戏。
上次在顾府她拉着秦栀月喝酒的事,事后一点都没想起来,全都是流苏复述的内容。
又没说什么朝廷秘闻,搞得皇兄很紧张。
第二日现酒少了,还特意找来把自己骂了一顿,并把她禁足了。
还威胁自己再敢偷酒,就把她嫁到吐蕃去。
凝胭还是怕哥哥的,就一直没出宫。
现在终于能出去了,她才懒得多想呢。
但秦栀月,会多想。
回去的马车上,一直安静。
陆应怀喊她,“月儿,月儿?”
“嗯,怎么了?”
“我方才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抱歉,我走神了,你说了什么呀?”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上次在顾府喝醉的事。”
那次事相当于两人的一场劫,过后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陆应怀以为她还愧疚,“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不,我是觉得有点蹊跷。”
“何意?”
秦栀月本也觉得那次决裂就是酒后胡言,但今日见到凝胭,才觉出一丝不对。
“凝胭好似也忘记酒醉说什么了。”
“喝醉会遗忘一些事,正常的吧?”
“但两个人什么都不记得,不正常吧?最关键的是,凝胭不记得,却还在遮掩记得。”
凝胭说她有零零散散的片段,但是秦栀月故意借口凤凰海螺珠试探,那是她很喜欢的东西,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
可她明显什么都没想起来。
而且提起醉酒,流苏插话打断,宫里出来的婢女最是懂规矩,怎么会在主子说话时擅自插嘴呢。
“还有,凝胭的酒量很好,却跟说不好。”
如果只是今世喝过一两次,秦栀月就信了。
但是前世陆应怀带她参加顾夫人的寿宴时,她亲眼看凝胭喝一坛子还说没味儿。
所以这么好的酒量,为什么在顾府两人才喝几杯,就醉的都不省人事?
秦栀月分析了一堆,陆应怀倒是很随意。
“你觉那酒有问题?”
“对。”
“那酒确实有问题。”
“啊?”
陆应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知道我们闹了别扭后,在宫宴上凝胭跟我说过对不起,说她也只是一时冲动,有点不甘,没想过会这样……”
“是她在酒里下了一点迷人心智的药,想套你话,确定你是否真的爱我,说是一番好意,没想到会让我们闹得如此之大。”
“过后她就后悔了,特意来找我道过歉。”
“所以她遮遮掩掩,大概是不想被你察觉她在酒里动了手脚,没想到你这么敏锐,还是现了。”
秦栀月惊讶,“她下药了?”
难怪,凝胭没有一点生气,还劝她不在意,原来真是她搞得事。
陆应怀说,“嗯,应该是对你愧疚,至于记不起,也可能是药性的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