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草率了。
鼻尖交融的信息素无处不在,omega的柠檬与马鞭草变了味道,由原本的清爽夹杂不易察觉的黏腻。
像在对其他alpha示威。
她回过神来,走到卫生间,先敲了两下门,然后转动把手。
恰好和季羽然微肿的双眼对上。
后者正在用洗脸巾擦拭,听到动静惊慌失措,发现周围无处可避,只好硬着头皮杵在原地。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其实到了后面,她已经想不起来。只记得alpha发皱的指腹在身上游移,一点也不舒服。
还有她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是季羽然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顾暮初扶住门框,眼见对方神情来回变换,饶有兴味问道:“想起来了?”
她走到她旁边,拿起电动牙刷,像在问候平时天气怎么样。
身旁人瑟缩着,朝后躲了躲。
“我行不行?”深埋在教养下的败坏模样浮于表面。
顾暮初还记得这档子事。
季羽然冷哼了声,“小心得腱鞘炎。”
一句不伦不类的忠告。
顾暮初笑了,掬起一捧水润湿脸颊,透过镜子看向她,“所以你当不了alpha。”
“什么意思?”被说得不服气,季羽然抻着脖子,像抱着壳探头的蜗牛,准备随时缩进去。
顾暮初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上臂处,让她感受那里硬朗的力道。
“用这里,懂吗?”
未等对方回答,她长叹一口气,“算了,你也不需要懂。”
季羽然终于窥见顾暮初斯文败类的一面,然而在生活上,她的确面面俱到,细致入微。
被噎得无话可说。
“哎呀你走开!”她开始耍无赖,推开顾暮初过来的脸,霸道地将牙杯放在洗手台上,宣誓主权。
“这是我的房间,我去哪儿?”顾暮初对无话可说。
“不管,”omega扬起脸,一字一顿道,“你的就是我的。”
后又补充。
“我的还是我的。”
顾暮初乐不可支,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我也是你的。”
季羽然嫌恶耸了耸肩,“你好肉麻。”
她的得意洋洋,让顾暮初想亲。
季羽然敏锐反应过来,迅速躲开。
她喜欢来回拒绝后被按在床上好好教训的戏码,顾暮初也愿意演。
有时像猎物和捕猎者,有时又像母狮和她嗷嗷待哺的小崽子。
“别动,”两人闹腾一会儿,顾暮初把人抵在墙上,“让我看看你的伤。”
卫生间墙壁微凉,偶有水汽蒸发后附着在上面的痕迹。
季羽然误解了她的意思,慌忙捂住小腹,一脸警惕看向她。
“脖子后面,想什么呢!”顾暮初轻轻打了下她的肩膀,对方这才老实起来,乖乖转过身去。
她撩起蜷起的黑发,如绸缎顺滑在指缝,散发洗发露的馨香。
腺体暴露在空气中,身前的人不自觉打颤。
毕竟腺体对omega而言,的确敏感私密。这也正说明,季羽然很信任她。
顾暮初心疼,看着凸起的地方发红充血,用指腹轻拭,“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