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无不愿的,清回很快点了头。
到了胥姐姐给安排好的园子,傅子皋还未回来,清回沐浴毕,一个人坐在夜色中发呆。
月色如水,还未生暑气,四处清凉。清回手中摆弄着并蒂莲花团扇,心中静静思量。
原来,傅子皋承诺自己的话,胥姐姐夫婿也曾对她同样承诺过,如今却已早早纳了妾室。可见人心异变,沧海桑田。傅子皋如今未生二心,会否有守丧之故呢?
对傅子皋的信任……此刻也生了分动摇。世间忠贞男子毕竟少数,傅子皋难保不为世俗影响。
且傅子皋同周姐夫这样花心之人意气相投、常在一处,保不齐也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想什么呢?”傅子皋不知何时回来了,夺过她手中团扇,笑着问她。
清回将眼投向傅子皋,眨巴眨巴眼,半晌未讲话。
傅子皋奇怪地看着自家娘子,去拉她的手,将她带回屋中。
“小心着凉。”
清回心绪难平,只顺着他走,也不讲话。
“怎么了,娘子?”傅子皋双臂将她揽住,柔声问她。
清回撇撇嘴,闷声道:“周姐夫已然纳了妾室了。”
傅子皋忍不住在她颊上刮了刮,“娘子也就管好我不纳妾便罢,难不成还想管你胥姐姐夫婿么?”
清回终于被逗笑,心情也稍好了些,“可周姐夫原本是对胥姐姐有过承诺的。”
“是么。”傅子皋顺着她话茬。
清回半转过身子,拿眼去看他,偏了偏头,“也不知……有人会不会也起意,欲东施效颦。”
傅子皋忍俊不禁,轻掐了掐她面颊,“何人欲东施效颦,我怎会知?”
清回瞪他,也在他腰上掐一下,将身子背过去,作势不再理他。
“好了,”傅子皋从后将人环住,“我不会去学旁人,也不会违了我许过的诺。”
将头靠在她颈,过了一会儿,又想起去问清回:“娘子可信?”
清回心中是信了,却不愿遂他的意,故意摇摇头。
傅子皋一声叹息,“如此,你官人只好用行动证明了……”
被人推到床榻上,清回还愣愣地想着,怎么又上了他的当。
“哐当”一声响,身子很快往下坠,清回还未反应过来,被人侧拥着,护住了头。
随即傅子皋蹙着眉起身,将清回也拉起来,回头一看,只见不知什么用料的架子床,竟从中间塌了。
清回与他对视一眼,无奈十分。天可怜见,两人可什么都没做呢……
唤来府上的丫鬟小厮,两人并肩坐在美人塌上,看他们半埋着头更换床铺。不用想都知,被这些人在心里怎样编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