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问一次。”
他还真慢悠悠地说了一遍:“你想知道吗?”
凌栗小小试探:“要是我说想呢?”
他道:“恩人这般心愿,我岂能不满足。”
凌栗:“你果然是在耍我吧。”
“哈,”楚宴秋见她这样,笑了笑没否认,只是又问道:“当真不想知道?”
“那便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他打开折扇,露出一双弯起的眼睛:“你告诉我,我便不告诉你了。”
没等凌栗答应,他就自顾自说了下去。
“恩人心善,我不胜感激,想必解药十分珍贵……是从何处得来的?”他盯着凌栗,顿了顿放缓语气道:“毕竟,若是药物难得,我心中难免歉疚难安。”
凌栗干笑着摆手,隐约觉得这问题是个坑:“不用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药是别人送的,定然没有你的性命值钱。”
“这又是哪的话?”楚宴秋的目光慢慢扫过凌栗:“他人赠礼宛如对症下药,需要什么,对方便会给什么。既然收到的是伤药,恩人当时可是与我一样受伤了呢?”
“放心,我没事。”凌栗面不改色道:“某天我在路上走着不慎摔下悬崖,幸亏崖底有一老人即将仙逝,见我来此,便一股脑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赠予我,此药只是其中之一。”
两人一来一回,像是打太极般抛着话头。凌栗平时哪会这样说话,她现在觉得自己好累。
暗暗在心中数着时间,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诚则灵的缘故,刚刚一直没有动静的传讯佩传来波动,灵兽发来了回应。
终于拖到了!
心中一喜,正想要回应,手向下摸触碰到的却并非储物袋,而是冰凉的扇柄。
楚宴秋用扇子虚虚挡在她的储物袋上,一下没一下地轻触凌栗指尖,动作随意,像是故意的,但他又面色如常,态度难以分辨。
他没对凌栗的小故事多加评价,顺着就问了下去:“是吗,栗娘是在何处摔下的山崖?伤势如今可好?”
“赠了哪些药物?”
“可对你有别的交待?”
“那老者……是什么模样的呢?”
他接连问了很多问题,语速不疾不徐,控制在一个能让凌栗听清却无法打断的程度。
可谓相当难缠,凌栗讲这么多话嘴里都发苦了,但她自己钓上来的自己负责,只能认命张口,打算继续编点。
“这事情吧……”
“凌栗——!”
就在这时,熟悉的小孩声音响起。
一头体型硕大,身后九尾如云舒展的灵狐自禁制入口走来。碧眼苍翠,神色肃穆,和刚刚叼走烤鱼的灵兽判若两狐。
被叫到名字的凌栗目光一亮。
好队友啊,看来一年多的料理没白喂。
她马上反应过来,机灵地拿起钓竿和空无一物的鱼篓,马上从楚宴秋的身边拉开。
还抽空抬起脸,顶着那张无害的脸朝楚宴秋装傻笑两下。
随后动作夸张地扑到灵兽腿边,大声道:“灵兽大人!弟子误入禁地居心不良,悔不当初,决心痛改前非,自请去执法堂领罚!”
这般对灵兽说完,凌栗朝它眨了眨眼。
交给你了啊,靠谱点。
见灵兽点头,凌栗麻溜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从禁地跑了出去。
也不管自己今天有没有钓到稀有材料了,要不是钓竿和鱼篓算她的作案工具,她早就丢下它们跑得更快了。
踏入出口的最后一刻,感受到身后视线如影随形,凌栗没忍住,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姿态慵懒的男人似笑非笑和她对视上。
他头顶从开始就一直消失的进度条在此刻突然浮现。
[好感度:-10]
[爱情度:0]
——
弟子居内。
回到寝室的凌栗扑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企图用被子闷死自己。
她把自己呈大字摊开,面无表情地盯着房梁。
“楚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