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失笑:“这么准?红鸾星动得够快啊,让他们进来,这下可有的热闹了。”
“殿下~虏家来了,先去沐浴更衣,很快的,一会儿就好!虏家一定香香净净地来伺候殿下~”
萧无渡和夜辞同时出手,捂住了两小只的耳朵:“小孩子不能听!”
场面太混乱,逗得凤澜又笑了一会儿,正好华仲香煎好的芎归汤晾好了,云栖鹤一勺一勺细心喂她喝下。
喝了药后,腹中的淤血排得很快,云栖鹤为了不让凤澜湿漉漉、黏糊糊的,半个时辰就亲自为她更换一次月布。
一开始,凤澜还不适应,红着脸笑道:“怎么感觉我好像瘫——唔。”
云栖鹤想亲妻主很久了,此时自然得把她后面的话吞吃进去。凤澜被亲之后,老实多了,就是脸还很红。
拉起床帏的时候,正看到南宫梦迟。
他穿着一身驼红流光缠枝软缎长袍,靓丽得谁也不能忽视。蜷曲的长发披在身后,没有戴什么多余的饰品,只是一对凝红玛瑙耳坠,就把他的艳绝古今衬得鲜亮动人。
“殿下~”
栀子花香把凤澜打了个碰头,南宫梦迟直扑到床榻前,精准地抓住她的手,将自己暖热的脸贴了上去。
云栖鹤无奈,幸好他提前把两小只移到了床里,不然,得被这人撞飞了。
“虏家好想殿下~没能在昨天赶到,虏家都自责坏了呢!殿下先疼疼虏家,再罚虏家好不好?”
凤澜看着他湿漉漉的一双烟柳垂波眼,琥珀瞳仁闪着泪光,分明是担心到骨子里,又不想惹她紧张,才故意说些打趣的话。
“小梦乖,孤没事,瞧瞧,这不是好好的么?”
“殿下……”
南宫梦迟被看穿了强装的无畏,喉间瞬间哽住。哪怕殿下脸上有因为羞赧而团成的红晕,依旧无法掩盖她的虚弱和疲累。
他不敢造次,只能薄唇颤抖着亲吻凤澜的掌心,换回一点切实的安全感。
凤澜轻拍了拍南宫梦迟的肩膀,语调轻哄:“好啦,怎么还要让孤哄小梦呢?”
说着,目光越过他,看到了站在后面的澹台真和霍砚,惊喜道:“小真!阿砚!别站那么远呀,都过来。
小真的头发,比起给孤回信里的长度,又长长了许多呢!快来,让孤好好瞧瞧。”
澹台真用一枚白玉冠半束着长发,披散在身后的青丝已长到腰间。
凤澜看惯了他剃度时的禁欲清绝,此时蓄了长发,竟然又是一种别样风情。
虽然完美的颅顶再不可见,那种专属于佛子的无垢清寂也荡然无存。可这如泼墨流云一般的乌发,却给他增添了许多尘世间的风流韵味。
原本瓷白的肤色,在黑发的衬托下,愈发莹润透亮。眸光也被额前浮动的碎发,揉出几分缱绻妩媚。
骨相的冷锐被长发柔化,生出真正属于海棠花的柔艳幽寂来。
他缓缓走近,一双久违的桃花眼,更加情丝缠缚,只是坚韧了许多,竟忍着未曾落泪。
“殿下。”
直到他半跪在床榻边,凤澜才察觉,她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后,自始至终就没功夫再看别人。
这、这不是不利于团结嘛!
她忙转向一旁的霍砚,他抿唇浅笑,一双含情目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殿下,美人在前,自然让天地失色。
此乃人之常情,殿下不用顾及臣。臣知道殿下心中总有臣的位置,只安心候着便是。”
一番话说得大家都低头浅笑。
凤澜骗不了自己,她确是喜欢霍砚的乖巧。就像紫荆花的香气,不猛烈、不争先,但却永远有它的底色。
她抽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许久不见,阿砚更体贴了呢。”
南宫梦迟一抹眼泪,挤到前面,哼哼唧唧地撒娇:“殿下都没夸虏家好看,可是虏家被珍侧君比下去了?”
凤澜失笑,捏着他的脸,假装板起脸:“傻小梦,现在可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