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根据自己的记忆和理解,在纸上画出了一架大炮的雏形。但她不知道具体的尺寸,只是前世旅游时,亲眼看到过一架成品。
她便连比划带说:“可以把大炮理解为单筒火铳的放大版,它的筒身大概有这——么长,那么宽。
它的后座力更大,需要放在一个底座上。底座底部安装四个轮子,像马车架一样,托举着炮筒。
炮筒两边还要做一个活动的炮耳,可以调整方向和角度。对了,要用铁环箍紧炮筒,不然很容易炸膛。
炸膛就是,弹药还没打出去,火药先把炮筒打碎了。所以,质量不好的大炮会原地爆炸,增加我军伤亡。”
她虽然不懂原理,可是能描述出一个大致的雏形,和需要注意的点。兵器局掌事这些天专心研究这种武器和黑火药,已经有些心得,理解起来并不难。
两人一个说,一个记,俨然一副和谐的君臣画面。
凤掠羽慈爱地望着女儿,一片舐犊情深。就连云昭都很少再挑凤澜的毛病,看着她也顺眼了不少,只是自己不愿承认。
兵器局掌事越听双眼越放光,认真询问了几个疑惑后,恭敬告退,专心研究去了。
凤澜喝了一口茶,凑到母皇身边蹭了蹭:“妈,霍姨和九皇姨那边,有没有再传来什么消息呀?”
凤掠羽爱怜地轻抚女儿的头,命素心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拿给女儿看。
凤澜打开细读,第一封是霍兰翎和卢嘉联名写的,说是鞑靼一直在增兵,时不时派出小股前锋骚扰。她们以静制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还闲笔说了一句,京城正月十五放飞的孔明灯,竟然都完好无损的落在了肃州城内外。
百姓们看到太女殿下和京城百姓,写在灯纸上的祝福之语,心中熨帖,重拾信心,人人奔走相告:“圣上和殿下都记挂着咱们呢!咱们一定得撑住,把鞑靼贼子赶回去!”
凤澜恍然,这是慕容心的手笔吧,还怪贴心的。
肃州没再爆第二场大战,凤澜稍稍松了口气。但她也知道,如今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希望金雕送去图纸能赶得上。
第二封军报是凤岱翟所写,蜀中的鞑靼贼子已经尽数伏诛,总人数不过十几人。只是因为有那种奇怪的武器,才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信中恭敬请罪,详细说明了鞑靼贼子并非是炸山进来的,而是过年前就已经伪装成商队,进入蜀中。那些火铳被藏在牛羊的身体里,用银子贿赂,躲过了搜检。
等到大部队动攻击后,她们再在蜀中制造骚乱,引起恐慌,阻止蜀中大部队去援助肃州前线。
凤掠羽已经在信后做了朱批:好生戍守蜀中,务必使后方安稳。天府之地,粮草充足,保证军需为要。
凤澜突然想起三国时期,姜维退守剑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是邓艾却偷渡阴平小道,直接杀入蜀汉腹地,兵临城下。
“妈,要让九姨注意周围小道,万不可把主力兵力都放在关口,要给主城均匀分布,更要注意山道。
鞑靼现已掌握了火药技术,炸山是迟早的事。”
云昭轻蹙眉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思虑周到,运筹帷幄了?还有那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玩意儿,当真被神仙眷顾了不成?
凤掠羽对女儿则是满意得不能更满意,留她在宫中同用晚膳。玄渊也得以见到女儿,嘘寒问暖。
等到凤澜回到东宫,已经是戌时。门一开,就看到南宫梦迟一身雾银缠枝羽纱袍,正候在门后。
他一改平日里奢华靡丽的粉紫风格,穿的素净雅致。妆容也大胆创新,细腻白净的肌肤上,似乎铺了一层浅淡的闪粉,在明亮灯烛的照映下,闪烁着熠熠的星光,妖冶动人。
他眉若黛山,眼眸烟紫,用银粉勾勒出线条流畅的眼线。眨眼间,除了魅惑的情丝,还有亮晶的冷光。艳色冷冽,美貌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