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走。
嗯,这里有一个屏风,上面是竹林摇曳。
夏金桂抬手摸去,摸了个空。
她冷哼一声。黛玉为节省开支,补贴家用,令人搬了不少物件出去典当。这扇屏风是白玉雕制,楠木为扶栏,窗外光照进来,映上白玉,更显雅致。
夏金桂前几个月成日往潇湘馆跑,黛玉为保护香菱,都让香菱刻意避开她,自己亲自去陪夏金桂说笑,她冰雪聪明,即便夏金桂伪装成一个温顺柔和的女子,她也能在蛛丝马迹中嗅出夏金桂野蛮凶残的本质。
她替香菱吸引了注意力,让夏金桂成功的注意到她。
仙子般的美人,惊才绝艳,又与宝钗在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方面惊人的相似。
简直是夏金桂屠杀数据库里的顶级香饽饽。
也不知从哪一日起,夏金桂去潇湘馆再不是为了香菱,而是为了亲手杀死这位世外仙子。
她每日睡前都会在脑子里将潇湘馆的布局演戏一遍,从大门口到后院,从竹影壁到明月床,连屏风到床是几步的距离,到书桌是几步的距离,她都演算的清清楚楚。
只等这一个月黑风高夜。
夏金桂来的时候就让丫头备好了她最喜欢的桂花香,带上了她最爱的一身淡黄色衣裙。
今晚的狂欢,一切都以最好为先。
可惜兹事体大,无法邀尤小金同观,否则知己品鉴,屠妇操刀,简直是世间第一美事。
她摸到了床头,才睁开眼。
早已习惯黑暗的双眼在昏暗的小灯下,她挑起一丝床纱,床上人背对着她,青丝散乱,呼吸有些急促,那瘦削柔软的肩膀,定是黛玉本人。
至于紫鹃……
夏金桂瞥一眼不远处的小隔间,离这里不过几步的距离,紫鹃晚上在那里睡觉,睡的很轻,黛玉唤一声便能醒来。
可惜今天不行了,她在紫鹃每日喝的杏仁茶里加了两分的迷药,不至于当场晕倒,但睡觉一定很沉。
夏金桂狂笑,她张大嘴,眼底闪着妖艳的光,口中不发出一丝声响。
而后,她轻吹烛火。
“嘘”一声,房里进入绝对黑暗。
屠妇的盛宴,不需要光明。
夏金桂闭眼掀开床纱,凭感觉轻轻来到床上人的脑袋前,她光脚上床,每一个动作停顿三秒之久,慢慢的半跪在那人脑袋后。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麻绳,快活一笑。
最极致的杀戮,要用最简单的工具。
她左手持麻绳,先捆上右手,而后手动作极快的绕过床上人的脖颈。
那人半梦半醒中感觉脖颈痒痒的,伸手欲抓,却被一道大力惊醒。蛮横不讲理的力道缠上她纤细的脖子,粗糙扎人的麻绳几乎要陷进她的肉里。
“唔……”
她说不出话,只能睁大眼睛,伸手抓向脖颈。
她抓到了另一双更加柔嫩的手,一怔,又闻到了本不该在冬天出现的桂花香。
身后的人呼吸急促,似乎兴奋非常。
夏金桂真的兴奋极了,这是她第一次徒手勒人,之前都是用刀用锤,破裂暴血虽然美好,但总觉得黛玉配血不够美感。
还是勒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