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把搜出之物摊在帝台:
一、幽墟不是南荒之患,是中州本源守印道烂穿后长的癌;
二、峰会不是避风港,是墟主想“把抗墟者聚一块,再一气归墟”的祭盘;
三、天龙大炎若真抗墟,就得跟南荒这种“凡人守印”的野道绑一起;可六宗里被渗的那三宗,会在峰会上先咬南荒“童谣乱大道”。
“化神中期……”
陈凡轻轻笑了一声,眸里不是惧,是黑水泽少年第一次看见更高山头时,那种骨头发烫的笑。
“黄泉钟会笑、清渊旧主会缠、锈舌会离间——说到底,都是旧道烂出来的虫。
墟主不一样。他坐龙椅、吃帝国、渗宗门,把‘凡人该低头’写进皇纲。
这种对手,才配让我把玄金镇狱,从‘守门’打成‘镇世’。”
陈影月牙痕微颤:“王,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陈凡望北,本源之钥灰金一转:
“坏事是,中州一半天,已经黑了。
好事是——他们以为南荒王还是元婴,派三个大圆满来试刀。
这一夜之后,幽墟知道南荒不好啃;而我,知道墟主不是神,只是个穿龙袍的化神中期老贼。”
前面这段,读者该爽:
化神神识如天眼,三元婴大圆满像三家雀被按进笼;
玄金镇狱一开,匿形、噬灵、镇魂全成笑话;
两死一生擒,搜魂翻底牌,陈凡从“边域王”一下子站到“能看穿中州癌变”的位子。
可爽完这一层,寒意才下来:
你南荒再硬,中州六宗里三个已经被渗;
峰会还没开,抗墟同盟的椅子底下爬满墟舌;
墟主化神中期,陈凡才化神初期;
更阴的是:幽墟现在“知道刺客失联”,却还不知道陈凡化神——这层信息差,是南荒唯一筹码;可只要陈凡进中州本源老地见灰袍,这筹码就可能被望气老祖一眼看穿。
陈凡把昏死的刺客丢给陈影:
“暗影卫剖他魂里皇极纹,和锈舌、仿本源比对。若纹路同源——黄泉钟、清渊旧主、大幽皇极司,全是墟主一条线。南荒往后不叫‘防钟’,叫‘防中州旧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水泽。
娃娃们睡了,童谣声收成梦里的尾音;
老汉的风谱还摊在槐安道石上,记着“春风左歪三分、换魂风不带麦香”;
灵眼之湖蓝蒙蒙的,像一百五十年前那个破祠堂少年,终于看见天有多高、谎有多老。
“去中州,更得去了。”
陈凡声音很轻,却让九塔光网齐齐一震,
“不是去赴会。
是去告诉大幽墟主:
你穿得下龙袍,穿不下南荒的麦香;
你镇得住帝国,镇不住三亿凡人风里背出来的童谣;
化神中期又怎样?
当年我连灵根都被判废,不也把门,从破祠堂守到了中州门口。”
北风过灵河。
湖面浮出本源银鲤,鳞光拼了八个字:
“墟主非天,凡人非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