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姨奶奶,你这样子,张少帅怎么会喜欢呢?”那人环顾了一下周围,轻柔地开口道,“而且我不认为这里是适合说话的地方,万一您被人认出来了……”
闻言,李婉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不发一言,只能低着头跟那人进入了房间。
“你为什么要骗我!”李婉儿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那人。
那人皱眉,故作为难的样子:“六姨奶奶,不知你说的‘骗’指的是什么事情?”
“为什么跟仉乐安在床上的会是我弟弟!”李婉儿紧紧地握着拳头,脸被气得涨红。
“这不是应该问你弟弟吗?”那人嘴角勾起了魅惑的弧度,“而且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仉乐安已经不可能再得到张世勋的庇佑了,你弟弟我不是也救了吗?”
李婉儿惊讶地看着眼前人:“救?他现在生死未卜,这就是你所谓的救吗?”
“我确实已经救了他,不然他又怎么会在仉乐安房间?”那人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是他自己跑去找死,我也没有办法。”
“你就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仉乐安而已,我跟思明都只不过算是你的一颗棋子!”
李婉儿气急败坏地一把抓起了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地扔了过去,但那人看也不看就躲开了,被子撞到了那人身后的柱子碎成了片状。
“六姨奶奶,别说的我利用你一般,我们两之间充其量算是……”那人想了想,眯着眸
子开口道,“相互帮忙。”
“我要去告诉少爷!”李婉儿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那人倒也不慌张:“你爱吧,可是你想清楚现在张世勋知道这一切,你没有一丁点的好处,你弟弟就算没了与仉乐安私通这一条,贩卖洋烟的事情他也脱不了干系。同时仉乐安还能因为这样而逃过一劫,重新做回她的大少奶奶。”
听到那人的话,李婉儿原本搭在门栓上的手僵住不动了,身体瑟瑟发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开口道:“你还想怎么样?”
那人轻笑着走到了李婉儿身后,缓缓道:“果然是个聪明人。”
李婉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不发一言。
“之前因为仉乐安让我们损失了一大批的优质洋烟,可不能让她就这样轻易地死掉。”
李婉儿转头看向了那人,原本温润的模样此刻却显得狰狞至极。
“这个你拿着。”那人拿出了一小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的东西只要服食一次就会让人上瘾,要是没有源源不断的供给整个人都会如同被针扎的难受,你找机会给仉乐安她服下。”
“这个我做不到,因为我已经与她撕破了脸,她不会那么轻易吃我给的东西的……”李婉儿不由得皱起了眉,不敢伸手去接。
那人耸了耸肩,定定地看着李婉儿:“这个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婉儿避开了那人的视线,没有说话。
“若是你做得好,我会帮你把你弟弟救
出来的。”那人的指尖轻轻地划过李婉儿的脸颊到脖子,然后一下子掐住了,“若不是的话,我想你明白后果的。”
李婉儿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用力地点了点头,全然没有了刚刚进来时候的气势。
那人松开了李婉儿,开口道:“好了,你回去吧,你要记住,是仉乐安害你弟弟变成这样子的。”
李婉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张家的,她坐在桌子前面看着手里的玻璃瓶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是她当初没有思考清楚,如今已经踏上了贼船,再也回不了头。为了李思明,只能按那个人说的做了。
“吃饭了!”婆子凶巴巴地把饭托丢在乐安的面前。
乐安看着洒出了一半的饭菜,觉得有点恍惚,仿佛之前也经历过。
“怎么还不吃!”婆子瞪着乐安,“不知道挡着人收工的吗!”
乐安抬眼看了看那婆子,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她早已经习以为常,权当没听见。慢慢地拿起了饭碗,下一秒却被婆子扫落在地。
“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婆子将从那些姨奶奶那里积攒的怨气全都发泄到了乐安身上,“别以为你还是大少奶奶,你只不过是个弃妇!”
乐安拾起了地上的瓦片,一下子便碰到了那婆子的脖子,冷冷开口道:“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你说得没错,我不是大少奶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冰冷尖锐的触
感让婆子止不住地发抖。
乐安一把甩掉了拿在手上的瓦片,眯起眸子看着那婆子:“滚!”
保住了命的婆子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柴房,慌张锁上了门,生气地对着房内吼道:“你别指望我来给你送饭了!”
乐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地上的饭菜不由得皱起了眉,换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光线慢慢地消失,柴房也一点点地被黑暗吞噬。
“这样一想跪祠堂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有光。”这样的念头突然就出现在了乐安的脑海里面。
忽然门被粗鲁地推开了,借着门外的月光,乐安看清了来人。
“仉乐安,你个没心没肺的!别给我躲着,给我出来!”张世勋低沉地吼道,有点脚步不稳地向前走了两步,“干什么,敢做不敢认吗?躲着我就能解决了吗?”
乐安有些无语,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张世勋面前:“我在这里。”
“你终于肯出来了吗!”张世勋用力地抓着乐安肩膀,“仉乐安,我对你不好吗?”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乐安呼吸有些不顺畅:“你喝酒了?”
“不关你的事情!”张世勋声音有些沙哑,拼命地摇着乐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张世勋,你现在是在发什么酒疯。”乐安被张世勋摇得有些头晕,抬手用力地推开了他。
张世勋踉跄地退后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乐安想伸手去拉住他,结果张世勋一把甩
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