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此时就躲在墙角处,看着张世勋气呼呼的走了,便又回到房间里:“洛儿,把床上的东西都换了。”
洛儿实在是想不通,乐安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张世勋去哪个姨奶奶的屋里,不是当皇上一样的供着,只是到她这里,就从来没占到过便宜:“是。”
洛儿刚出门就看见王蝶衣走过来,转身便回去:“大少奶奶来了。”
乐安立刻站起来,迎出去:“大少奶奶,快进来。”
王蝶衣心疼的看着她:“你快坐着,别动来动去,听说你伤的很重,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我可是担心死了,来了几次,少爷都不让进,现在好些了吗?”
乐安能看的出来,王蝶衣是真的心疼她,这种心疼让她的心里更加愧疚几分:“大少奶奶,我没事,上次受伤也是个意外,都挺好的,你放心。”
“爹刚才找过我,问了你孩子的事情,我……我没敢回答,怕万一这孩子没了,张家对你有什么……所以先来问问你。”
乐安本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王蝶衣,但想了想,实在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担责任,不想再让张家的人为难这个可怜的女人:“没事,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大少奶奶您放心。”
王蝶衣点点头:“乐安,还有一件事我……我想求你,灵儿这孩子本就可怜,你帮帮她吧。”
乐安无奈地额摇头:“大少奶奶,在乐安的心里你不仅仅是大少奶奶,还
是乐安的姐姐,在这个深宅大院里,你是不一样的,可灵儿这事,我,真的无能为力,现在是少爷让她嫁,这其中的道理,您能明白吗?”
王蝶衣眼神落寞下来:“好。”
王蝶衣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想了想停住脚步:“乐安,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张家的女儿,你……能帮就帮一把,如果实在是没办法改变什么,就让她少遭点罪,毕竟你现在是大少奶奶,你的肚子里还有张家的骨肉。”
说完,便快步的离开了,乐安上去追,到了门口站住,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此时的灵儿已经回到张家,没有回房间,直接就去了厨房,亲手做了一碗燕窝粥,放进去房家权给她的药,就去了平安阁。
“八嫂,这段日子我怨过你,恨过你,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八嫂做的事情都是对灵儿好,灵儿就要嫁人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您,给您做了一碗粥,您喝了,就全当是原谅灵儿了。”
乐安没有说话,接过燕窝粥,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将空碗放在桌子上:“你的心意我领了,回去吧。”
灵儿给乐安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出了平安阁。
回到院子里,灵儿紧张的浑身都是汗,嘴里还在念叨着:“仉乐安,这次你没了孩子,我看你怎么蛊惑我哥,还有我爹娘。”
天渐渐暗了下来,但仍然都未见派出去的丫头回来禀报平安阁那边发生
的事情,张灵儿开始坐不住了:“怎么那么久都没有回来!”
“小姐,小姐!”
看到丫鬟急冲冲地跑进来,张灵儿立即提起裙子走了过去:“怎么样,怎么那么久?”
“我按照小姐您的吩咐,在平安阁等了一下午,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家都各干各的,八姨奶奶也没有出过门。”
张灵儿急得狠狠地甩了丫鬟一巴掌,“不可能!”
吓得丫鬟立马跪倒在了地上,“小姐,芸儿不敢说谎,芸儿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瑟瑟发抖的芸儿,张灵儿不禁皱起了眉头,转身重新坐在了茶桌旁,是她亲眼看着乐安将燕窝粥喝下去的,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灵儿冷眼看向芸儿:“你确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是的,小姐!”芸儿的头低得更低了。
“你继续去盯着那边,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见张灵儿松了口,芸儿立马跌撞爬了出了房间。
那药是房家权给她的,不可能有假,此时她才想起来,房家权说的话,这药只要是孕妇吃了,就一定会没了孩子,除非……除非乐安根本就没怀孕,一切都是假的!
“八嫂,你的胆子可真大啊,你把我们张家骗的好惨啊!”张灵儿这样想着,便出了门口向着迎春的院子走了过去。
……
此时的乐安,跳墙出了府,直接来到了红秀招的院子里:“红秀姑娘。”
“大少奶奶!”从房间里出来的红秀
见到乐安立马叫住了她。
“大少奶奶,我们先进屋子里面再说。”
红秀带着乐安进了房间,警惕地看了看门口,连忙把门关上了。
“大少奶奶,您这次来了,恐怕就出不去了。”红秀将倒好的茶水放到了乐安面前。
乐安点点头:“我看见了,外面有很多人看着这里,想来没有对你们动手,是想要等着我来,一网打尽吧。”
红秀起身,跪在乐安的面前:“大少奶奶,我本想去给您送信,让您不要来这里,可是出去的两个姑娘,都被打死了,我的命是小,可我不想连累她们,请您赎罪。”
乐安将她拉起来:“谁说我们会死的?我说了会保了你们的命,就一定会做到,我仉乐安从来不骗人,相信我,你现在就出去,让说的算的进来见我。”
红秀有些犹豫的走出去,时间不长,就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走了进来:“大少奶奶,这位就是您想见的人。”
乐安打量了一下男人,白皙文静,一身黑色丝绸的褂子,看上去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若不是在这里见面,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跟这里有什么关系。
男人打量了眼前的乐安,没有说话,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你一个大少奶奶,不好好在家享福,偏要来招惹红秀招,是不是活腻歪了,自己找死啊?”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大,还慢吞吞的,但是声音里透出来的威慑力,足以让人感到心
惊胆战。
红秀早已被吓得站都站不住了,乐安却站在那里,看着男人的眼睛:“为了这些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妻子,有没有女儿,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有娘!如果!你儿时,你的娘被卖到这里来,你心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