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怎么会不知道,只要她现在离开这里,王蝶衣就一定会死在这里:“乐安都听爹的,这就带大少奶奶回平安阁。”
张老爷板着脸:“我已经说了,从你答应带她离开祠堂开始,她就是八姨奶奶,你才是大少奶奶,乐安,你可是要想明白才好。”
乐安蹲下身子,看着王蝶衣:“你必须跟我离开,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将大少奶奶的位置还给你,你相信我吗?”
王蝶衣笑的凄苦,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绝望:“乐安,我活着或者是死了都不重要了,能死在张家的祠堂里,也是我死得其所,恐怕我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少爷了,你帮我告诉少爷,我是真的很爱他。”
乐安抓住她的手:“你不能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想想,少爷在府里,除了你,根本不能依靠任何人,你去了,他怎么办?难道你想要让他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吗?”
王蝶衣抽泣起来:“乐安……”
乐安将她拉起来:“走,跟我回去,活着才最重要。”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门口,就听见张老爷的声音:“管家,告知全府上下,即日起仉乐安为大少奶奶,王蝶衣降为八姨奶奶。”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张太太有些犹豫:“老爷,即便是不让王蝶衣做大少奶奶,也轮不到乐安啊,你这是为什么?”
张老爷冷哼一声:“哼,你知道什么?
你看看现在仉乐安才来短短几日?王蝶衣,李婉儿,丫头,婆子,家丁,一个个的都把她当成了神仙,就连从来不喜欢女人的世勋,都围着她转个没完,我要是再不想个办法,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张府就成了她仉乐安的了。”
张太太还是一知半解:“可是,老爷让她做了大少奶奶,她的权利就更大了。”
“妇人之见!她做了大少奶奶,会有多少人不服气,会有多少人在背后怨她恨她?就连世勋也会认为是她抢了王蝶衣的位置,现在的乐安,恐怕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张太太这才明白张老爷的意思:“原来是这样,还是老爷想的周到,这乐安恐怕是要成为张家大院里的众矢之的了。”
“我这个做爹的,既帮我的儿子留住了他最在乎的女人,又让他看清楚,他现在着迷的女人是什么东西?已经尽了做爹的责任了。”
与此同时,乐安已经带着王蝶衣回到了平安阁,王蝶衣看着陌生的院子,陌生的屋子,不由得悲从中来:“乐安,你还是让我回去祠堂吧,这里……不是我的家。”
乐安怎会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大少奶奶,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但是现在我们只能从长计议,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到时候连同你大少奶奶的身份,一起还给你。”
王蝶衣面色为难:“乐安,我问你一件事情,不知
道可不可以?”
乐安见她胆怯害羞的样子,十分的心疼:“大少奶奶,你想问什么就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蝶衣的脸微微的红了:“少爷,现在很喜欢你吧?”
这话问的,乐安倒是比她还不自在:“大少奶奶,我跟少爷之间,甚少谈论男女之情,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去做,为了怡安县的百姓而已,您千万不要多想。”
王蝶衣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羡慕:“我真羡慕你,能跟着少爷一起去做事情,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是给他添麻烦。”
乐安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办法让王蝶衣心里好受一些:“大少奶奶,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不管我跟少爷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取代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王蝶衣点点头:“我有些累了……”
乐安立刻叫清雅:“清雅,将我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大少奶奶住着,你们都记住,不管爹说什么,在我们这个院子里,她就是大少奶奶,要是谁叫错了,我绝不会轻饶。”
“是,奴婢这就去办。”
王蝶衣看着乐安,从她的眼睛里面看的出来,她是真诚的。
“乐安,谢谢你。”
清雅收拾好了房间:“大少奶奶,我带您去房间休息。”
乐安叫住清雅:“我让厨房做的饭菜都做好了吗?一定要记得给大少奶奶端进去。”
“是,八姨奶奶,您放心吧。”
清雅带着王蝶衣到
了房间:“大少奶奶,您就安心的在这住着,八姨奶奶早就告诉奴婢了,等您来了,她的房间就是您的,少爷早已习惯来这个房间,想必今天也会回来的,大少奶奶您好好的准备准备。”
王蝶衣愣住了:“你说,乐安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住?”
清雅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没,没有,八姨奶奶只是说,您也许会来小住几日,但是您来了,这房间就是您的。”
“知道了。”王蝶衣似乎在想着什么。
清雅突然跪在地上:“大少奶奶,您可千万别把我刚才跟您说的话告诉八姨奶奶啊,她要是知道了,我一定会没命的。”
王蝶衣眼神不再像刚才一般温顺:“知道了,我不会说的,你先下去吧。”
清雅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回到乐安的面前:“大少奶奶,八姨奶奶都已经安顿好了。”
乐安抬头:“你说什么?难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有放在心上?”
清雅一脸的不高兴:“大少奶奶,您自从进了这张府,受了多少苦?现在是老爷让您做大少奶奶的,也是您给她面子罢了,难道您还真的要把大少奶奶的位置,还给她不成?”
乐安抬头看着她:“清雅,你刚刚说什么?”
清雅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大少奶奶,奴婢的命是你救回来的,自然是不敢违背您的意思,可是奴婢看的出来,少爷喜欢你,早晚这大少奶奶的位置都是你的,
而且八姨奶奶她是咎由自取,跟你也没有关系。”
此时在门外听着的王蝶衣,眼泪落下来,转身轻轻的走了。